类似这样的材料很多:砍人头,烂己头;剐人心,痛己心,等等,俯拾皆是。实体报应的记载甚至推及于畜生和植物:拉过教民尸体的牛、绑过教民的树,都奇怪地死掉了。我们无意对这批材料的“真实性”进行辨析。对于叙事史而言属于无根的史料、演绎的史料,在心态史领域,却可能相当真实地反映了乡土教民的信仰世界。在这里,教民们将某些拳民的灾祸和“天报”或天主的“惩罚”联系起来,借以缓解积怨的心理现象是明显的。问题在于,这样的材料为什么如此众多而具体?看来,除了出于两书编者的着意收集和渲染之外,它们在一定程度上,也可能是教会、传教士和教民之间,在对教义的理解上以及相应地对事件的处理上,发生扦格分歧的心理反映。
1900年7月,威县拳教对垒中发生过这样的事例:魏村教民击败集结在大宁的拳民,追至大宁,进行残酷的肉体报复。他们把抓到的拳民的辫子拴在门槛上,用斧子砸烂脑袋,名曰“砸杏核”。(注:山东大学义和团调查资料手稿,大宁吴凤鸣口述,1982年4月。)这条材料曾被用来说明报复的严重性,不过,山东大学的调查还表明了史实的另外一面:法国神父反对这种报复,制止了事态的扩大。有两位大宁居民和三位魏村教民的回忆是一致的:指挥进攻的法国万神父“不叫*,也不叫放火”,“叫人不要记仇”。原来要放火烧大宁的教民只点了一个坛口,撤走了。一个叫孟三的教民拉走大宁三头牛,神父让送了回去。(注:山东大学义和团调查资料手稿,大宁张守坤、史鸿宾口述,1960年3月;魏村李是明口述,1960年3月;魏村孟庆友、李昌杰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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