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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还向朝廷宣告自己的忠心:“我皇即日复大柄,义和团民是忠臣……待等逐尽洋人后,即当回转旧山林。”(佐原笃介、沤隐:《拳乱纪闻》,翦书I一二○页)
他们甚至在乩语中还让三国的关羽愤慨邪教“欺压我大清太甚”(义和团《揭帖》,翦书Ⅳ一五一页)。
但是,他们没有看到要“扶清”、“保清”,实际就根本不能“灭洋”。看不到招致“洋人”横行中国的,就是中国的封建统治者——清廷的专制、腐败和对外投降。义和团主观上当然无法懂得这些,这也正显示出这个运动的蒙昧与落后。如果考虑到前此五年资产阶级改良派已经开始酝酿变法运动,在这个运动中,康有为已主张君民共治,激进的谭嗣同甚至直接向君权挑战,指出君由“天下共举”,则可“共废之”(《仁学》下)。而孙中山为首的资产阶级革命派早已成立兴中会,开始积极进行推翻满清政府的革命活动。相形之下,义和团运动就更加显得蒙昧和落后了。
正是由于这种落后与蒙昧,义和团才有可能被利用。而由于反动统治者的利用,实行“东南互保”以外的整个中国北方才会在短短几个月内出现义和团运动的高潮。只有这样来观察问题,才能得到合理的解释。戚本禹的文章说义和团高潮时势力强大,控制京、津,北京守城门的士兵都为他们“喝道开路”,各官府衙门也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但他着意回避了这一切都是在“奉旨”的背景下发生的,他忘记了义和团的产生尽管有其深刻的根源,但它能烈火燎原般地形成高潮,却也正显示了“圣旨”与官意对皇权主义者的农民所起的作用。史料表明:天津方面,随着清廷称义和团为“义民”,直隶总督裕禄“迎大师兄张德成、曹福田至署,黄轿鼓吹,百官屏息侍立,如天神降。因是练拳从之者尤众”(柴萼:《庚辛纪事》,翦书I三○五页)。裕禄向朝廷保举曹、张等“年力正强,志趣向上”,“均尚可用”。“自是各匪首,更骄横无忌”(刘孟扬:《天津拳匪变乱记事》卷上,翦书Ⅱ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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