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以下让我们从《论语》中举出若干例子,来做以比较详细的考察吧。《论语·先进》云:
颜渊死。子曰:“噫,天丧予,天丧予。”
这里的孔子,不是信仰主宰神的“天”,也不是在得意门生颜渊的逝去中领会到“命”,从而想要顺从的孔子。笔者不认为孔子在哀叹“噫,天丧予,天丧予”之后,会完全放弃对实现自己所坚信的“道”的努力。从孔子的这番话中可知,他把在“道”的实现中可以说给他带来绝望性打击的颜渊的死看作一种难以抗拒的“天命”――即活动在人类的力量无能为力的彼方,作用于人类、社会的必然性规律。孔子似乎力图给予这样的客观的意义与评价。从“天丧予”的“天”中可以让我们感到某种人格化了的神的色彩,但这只不过是因为利用了以往传统的表达方式而产生的。如果详细地加以论述,那就是:首先由于“天”一词的使用,表面上看上去姑且承认了以往的宗教,但实际上只是将非人力所及的某种事情投影于“命”,又将带来这种事情的推动者投影成“天”,并将其拟人化了。其次是将这类用词,即“天”、“命”带回人间来,把“颜渊死”的现实看成是“天丧予”(即按照“天命”的必然性规律,我的“道”无法实行),而给予了客观的意义与客观的评价** 。另外《论语·雍也》中有:
伯牛有疾。子问之,自牖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
此文中的“命”可以理解为与上文的“命”相同** 。
《论语·子罕》中还有:
子畏于匡。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
由此文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围绕着孔子“天命”的上述情况。在要么自己被匡人杀掉,要么保住性命的事实中,孔子没有要弄清是“天之将丧斯文也”,还是“天之未丧斯文也”的“天命”的想法。与此相反,在孔子的心目中最先抱有的是“后死者得与于斯文也”这样对人类、社会的未来之预见** 。由此按逻辑导出“天之未丧斯文也”的“天命”,所以继承“文王”的“文”的自己在此不会被杀害,这就是“天命”。孔子就是如此客观地赋予意义与评价的。
我们还可以再看下面的例子。《雍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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