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预言。秦朝军队的主力是被楚人项羽领导的农民军歼灭的。另一位楚人刘邦领导的农民军攻入咸阳,灭秦,随后建立了汉朝。我们应当看到,先后实现大一统,建立起中央集权制封建国家的秦和汉,它们领导者的族属都不是纯粹中原的华夏族。
秦人先祖是辅佐大禹治水[注: 大禹治水是大禹率领民众,与自然灾害中的洪水斗争,最终获得了胜利。面对滔滔洪水,大禹从鲧治水的失败中汲取教训,改变了「堵」的办法,]的伯益。伯益在《史记》中作“柏翳”,曾 “佐舜调驯鸟兽,鸟兽多驯服,是为柏翳,舜赐姓嬴氏。”[7]173。嬴姓的始祖是少昊。东汉许慎《说文解字》:“嬴,少昊氏之姓。”[8]258少昊是东夷族首领。他以凤鸟为族神,崇拜凤鸟图腾。在商朝,嬴姓因世代辅佐有功,遂为诸侯。商后期,嬴姓中潏一支由东方西迁,“在西戎,保西垂。”[9]174
2008年,清华大学入藏了一批战国竹简,由历史学家、古文字学家李学勤领导的“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从中整理出一部名为《系年》的先秦典籍。据《系年》记载:西周初期,秦先人中潏之子飞廉参与三监叛乱,失败后东逃至商奄。商奄,属于嬴姓,飞廉投靠那里,原因是同一族姓。当时嬴姓东方国族都是反周的,飞廉肯定起了促动作用。《系年》说:“成王伐商盍(即商奄),杀飞(廉),西迁商盍之民于邾,以御奴之戎,是秦先人。” [11]
这一记载填补了历史的空白。它使我们知道,秦国先人曾有两次性质不同的西迁。殷商时的西迁是作为受封诸侯赴西戎,保西垂;而西周时的西迁用后世的话说便是谪戍,因有罪,被遣送到西部为周王守边疆。1959年,陕西蓝田县出土西周中期的询簋、师酉簋,上面的铭文提到“秦夷”和“戍秦人”。这一考古发现可以跟《系年》的记载互相印证,同时传达出一条信息,在西周人的眼里,谪戍西方的秦先人族属不是华夏,是夷狄。这种观念直到战国中期没有改变。那时候,中原诸侯会盟,不许秦参加,“夷翟遇之”。[12]202秦孝公正是因为“诸侯卑秦”,深以为耻,才下令求贤,立志变法图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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