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牵涉到皇帝,不论多么燃眉之急,都要深思熟虑,谋定后动。起码报告的文字与情节就颇费思量。既要讲清“谋逆”之举,又要不能稍有牵连光绪帝,因为这是牵涉宗庙社稷的绝大事情。决不会如论者所说“火烧眉毛”,就不“先筹商善后”,而慌忙地“向慈禧紧急报告”。(注:赵立人:《袁世凯与戊戌政变关系辨析》,《广东社会科学》1996年第2期。)这是稍有常识的政客们所不为的。 袁世凯《戊戌日记》说,他与荣禄“筹商良久,迄无善策”,当非虚言。
就事态而论,袁已输诚效忠,维新党人的密谋就成了一厢情愿的白日梦。荣禄有惊无险,胜券在握,而非所谓“火烧眉毛”之急。震惊之余,才需要谋划慎重告变之事,也不必要慌不暇择地“向慈禧紧急报告”。
其次,就当时的交通和通讯以及制度等客观条件而论,告密的消息,也碍难在当晚转递到西太后那里。告变的途径有火车说和电报说两种。
火车报京说。第一件事是备折。荣接受袁的告密,决定报告慈禧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备折上陈。据说无论荣、袁,均无此文字功力,自需喊来亲信幕僚拟稿。稿成交荣审定,然后再恭楷按格式誊正。这一系列过程,到夜半能完成,速度已经是超常的了。
报告送给何人?当然是直报西太后最妥当。但是,诚如史家邓之诚所指出:“太后前唯亲王可以递牌请起。近人记荣禄诣颐和园告变,盖不知故事”。(注:邓之诚:《骨董琐记全编》,北京出版社1996年版,第617页。)也就是说,按清朝的制度规定, 荣禄及其亲信都没有叩宫的资格与可能。只能送到庆王奕kuāng@①处,才能转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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