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京津火车刚通一年,正常时刻,首车六时末车下午三时,行程三个半小时,并无夜车行驶,铁路系统自然不必有健全的夜间值班制度。即使经过交涉,可以夜间开出专列,火车调度、蒸汽机车的升火加煤、沿途各车站通讯联络等均需要时间安排,而不是一呼而行的事。北京的火车站在马家堡(马家铺),约当今永定门火车站。城门深夜关闭,须交涉叫城。进城后再奔到后海附近的庆王府,与门人交涉,通知庆王身边的人叫起庆王,向他说明告变的内容与必须连夜叩宫,再由他领着赴宫,与宫门交涉,通知慈身边的人叫起慈禧。这一系列的过程须时自可推算。如此转折,一夜之间,告变消息不能抵达西太后处。荣禄自然清楚,即使连夜告变,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电报报京说。拙文曾说过此途无密可保。经过细致考察,我的说法确失之片面,电报传递确存在着密送西太后的可能渠道。不过,时间同样不允许。
至迟到了1898年初,清政府在总署、兵部都专设了电报房。(注:参见《翁文恭公日记》光绪廿四年三月廿五日条,1915年上海涵芬楼影印本;又《张荫桓日记》光绪廿四年三月十日、十四日条,《广州师院学报》1987年第4期。)但不论直督署或京里总署、 兵部报房的电报,均须通过津局、京局线路传出,则又是当然之事。或许他们均已改变了两三年前晚上10时以后尚不设夜班的制度。这些都为地方督抚电京提供了极大的方便。不过此类方便能够提供给荣禄告变的条件仍是有限的。颐和园、大内及军机处并无电报收发机构。电报同奏折一样,西太后处不能直接收到。通过正式奏事渠道,要由军机处或总署的章京们来翻译密码。荣禄的告变当不走这条险路。而且,即使电报到达军机处或总署,也不可能在早朝之前把消息递到西太后手上。唯一的途径是电奕kuāng@①转奏。蔡金台致李盛铎信亦谓“袁乃密白略园,电庆邸达之”。(注:邓之诚:《骨董琐记全编》,北京出版社1996年版,第602页。)
但是,当晚客观上能够为荣禄提供向奕kuāng@①告变的时间也是十分短暂的。其时正在政变紧要关头,奕kuāng@①一定是会赴早朝的。一般情况下,是在寅时即到朝堂候“叫起”。袁世凯夜半告密完毕,距奕ku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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