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札的考证,推定谭于初七日被密捕。(注:参见房德邻:《戊戌政变史实考辨》;赵立人:《袁世凯与戊戌政变关系辨析》。)其实,这个结论大有商榷之余地。论者设论的第一个立足点是,初七日“密谕”是捕谭的。上文已经指出此说并无史实根据。论者设论的第二个立足点是,假设谭嗣同还有一篇遗失了的,且不为人所知的第一篇遗札。细阅今存第一札全文,完全可以确认这封回覆仆人们的信,并就来信所禀各事做的交代,就是确确实实的第一篇遗札了。谭被捉,仆人们自然必定检点一些日用必须品随后送进监狱去,并非一定要主人写信索要才去办的。这就是信中所说的“昨送来各件”。撇开子虚乌有的“遗失了”的第一札,谭遗狱中三札,很自然表现为谭入狱第二天起连续给仆人们的三封信。
谭嗣同是初九日被捕的。他本人未留下话来,但证据是充分而可靠的。姑无论当时新闻媒体的报道,时人记述和官方上谕,仅以当时当事人记载为证。军机四卿同堂供职,倘谭于初七被密捕,在初七日、初八日两天之内,其他三人肯定知晓的。其中杨锐、林旭二人可以确知为初九日晨被捕,而当时当事人所记述的他们被捕情形的文字,不仅没有提到谭已被捉拿,而且可证谭与他们是同一天被捕的。
杨锐于初九日晨被捕于绳匠胡同寓所。同时被逮者有其子庆昶和与之同住一处的门生黄尚毅。黄撰有《杨叔峤先生事略》一文,详叙杨供职军机及被捕经过,但未有谭先期被捕的记述。(注:参见《碑传集补》第12卷。)
林旭初八日夜访郑孝胥长谈,次日被捕于寓所,郑日记有详确记述如下:
(八月)初八日,……夜月明,与谅三谈。既寝,暾谷忽至。复起,谈良久,自言不得以康党相待。爱苍之仆刘贵忽来,云来视暾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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