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丑刻后半时离府,只有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期间荣禄的幕僚要先拟告变电文,荣禄审定后,再把电文译为密码,然后交电报房拍发出去。督署的报房要接通津局、京局、兵部或总署的报房(荣禄可能利用兵部报房,因为他刚从兵部尚书去任)。兵部官报房收到电报后,要派员送达庆王府。王府机要人员还要再把密电码回译为电文,方才能呈交奕kuāng@①阅看。在如此短时间内,尤其正在子夜,告变电报完成这么多环节,同样是十分困难的。奕kuāng@①在上朝前收不到告变电,是完全可能的。
总之,我在这里不厌其烦地倒腾初五日一夜的这些细节,目的其一,是在于说明,无论火车说、电报说,当晚都是碍难把告变消息转递到西太后的。其二,尤其在于揭示,即使按论者所说,能够在初六日早朝前递到消息,但却几乎没有给西太后留下任何同近支王公、亲信枢臣商议、谋划,乃至一通信息的时间。仅据荣禄的一纸告变文字,就一人独断在初六日的早朝宣布重新训政、囚禁光绪帝,捉拿维新党人。如此军国大政,儿戏不如,既是西太后所不为,也是封建政制所不许,从而反证了此事是不存在的。
袁世凯《戊戌日记》说,初六日由京赶来津通报政变消息的是杨崇伊,此事亦可从另一个方面证实,政变确实是数日来,西太后在接受杨崇伊密折后,同奕kuāng@①、荣禄等密谋而逐步实现的,而不是初五日深夜接到荣禄告变后,于瞬息之间,决定在初六日早晨迅速实行的。杨初六日来津,可以从初九日出版的《国闻报》关于他初七日乘专车返京的报道证实。(注:《戊戌变法》(三)第412页。)
杨专车返京,给了人们一个重要提示,也许存在着这样一种情况:确如袁所说,初五日当晚(或次日)告密完毕,但如何向北京告变,荣袁二人“筹商良久,迄无善策”。正在商拟折、电期间,杨崇伊由京到津。于是初七日由杨携带告变密折返京。初八日,西太后等密议。初九日颁上谕逮谭嗣同等七人。如此,似亦顺理成章。
袁世凯告密,荣禄告变,还有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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