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三十四年,李成梁等将辽东周边部分屯堡后撤时,原住辽东边地“鸦鹘关外,鸭绿江以西,宽奠以东”(21)一带的汉人中,“强壮之人大半逃入建州”(22),万历年间辽东督抚梁梦龙承认“自灾虏频仍,军民逃亡者半,而边吏张涛已看出“建州富殖,辽人久为所有”(24),致使当时的巡抚山东御史翟风坤不得不发出“我辽民以役重差烦,至于无可奈何,愿随之(指女真)去,将来之忧方大耳”(25)的感叹。
除了越边逃亡而移居女真的辽东汉人外,女真各部还掳掠了大量的辽东军民。随着女真社会的发展,女真贵族需要补充大量的劳动力,辽东汉人就成为其主要来源。他们或系女真人入境抢掠所掳,或系“境外多物产,如貂皮、人参、材木、鱼鲜之类,人(指汉人)图其利,往往越境而取之”(26)以致被掳。据亲自到过女真入居住区的朝鲜人说:“野人(指女真人)剽掠上国(指明朝)边氓,做奴使唤,乃其俗也。”(27)除掳掠一般“边氓”而外,也掳掠辽东“军丁以为奴仆”(28)。可见当时女真各部掳掠汉人是相当普遍的现象。而且就其数量来说也是很惊人的。仅以建州女真为例,见诸中、朝两国官方史乘《明实录》和朝鲜《李朝实录》记载,自1422年(永乐二十年)到1451年(景泰三年),其间约30年,自建州女真脱逃到朝鲜,再由朝鲜政府转解而回的辽东人累计达1003人(29);自建州女真直接“刷还”回辽东的累计达368人(30);明廷派遣官员直接追索回566人(31);总计被掳而回1937人。其中不排除有少量的其他民族人,但绝大部分都是汉人,这一点是无疑的。而当时建州三卫女真“(李)满住(建州卫)管下一千七百余户,充尚(即童仑建州左卫)、甫下吐(即不花秃、建州右卫)管下共六百户”(32),累计共2300户。以2300户的建州三卫仅30年间就从中脱逃出被掳辽东人近2000人,几乎接近每一户女真家庭中逃脱出一个辽东人。应该说,这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了。况且能够脱逃出来的毕竟是少数。据此,我们可以推断,以平均值计算,建州女真每户中拥有一至二名辽东汉人奴隶,大概是可能的。
为了证明这一推断,我们还可以胪举当时其他女真家庭中拥有奴隶的情况作为佐证。1433年(明宣德八年)女真人林哈之妻说:“我家奴婢六口逃去。”(33)1473年(成化九年)女真人李阿堂可说: “率居唐人二名,年前六月逃去。五六人在,又恐亡去。”(34)这两户都是拥有六七名奴婢的女真人家庭。明中前期女真人的奴婢中主要是汉人,因为“野人(女真人)之俗,不相为奴,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