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体与用”再探讨
“何为体,何为用”是自十九世纪中叶中国社会正处在新学旧学交替之际,中国知识分子提出的,至到二十世纪初叶一直在争论的,最具有哲学味道的一个问题。又因一些历史原因,这个问题一直未能从思想、文化、学术上给予深刻的解答。
早期的封闭、愚昧,使得争论过于浮浅(顽固派与洋务派之争)。以后,“理论与实施间,议者与行者间”的差别,又使得争论脱离了纯理论范畴(洋务派与早期改良派之争)。中国守旧派的庞大势力,“动一张桌子都要流血”的现实,使得革新的人们不得不喊出极端化的口号。“全盘西化”正是这样一个带有感*彩和矫枉过正的战术意识的主张。再以后,学术迅速地走向*运动,批判的武器让位于武器的批判,这个思想领域中并未了结掉的问题就一直被搁置下来。
如果明确一下概念的话,对一个社会中的文化整体而言,“用”指技艺,“体”指价值观念和社会体制;对某一学科而言,“用”指应用技能,“体”指基础理论框架。历经了一个半世纪中西学的相互渗透,无论是对于西学还是中学在“用”的层次上的吸收、保留,都不再是争论的问题了。
重要的争论在于以什么为体。严复在二十世纪初的认识在当时是比较深刻的:“体用者,即一物而言也。有牛之体则有负重之用,有马之体则有致远之用,未闻以牛为体以马为用也。……分之则两立,合之则俱亡。”<%严复:“论教育书”(转引自《辛亥革命前十年间时论选集》三联书店,1960)。%>这一论断的现实积极意义在于鲜明地指出,以中国之旧体是容纳不了西学之“新用”的。而在理论上,这一论断已开全盘西化之先河。严复的比喻比较粗糙。又恰恰因此而留有余地,不趋于极端。他只说了“牛体”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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