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共作笔谈。经过一番长谈,金正中不由得感叹:“屠贩之间得此风人韵士甚幸,况中州文宪在二位身上,岂与昔时悲歌士比乎。”[32]金正中得知胡宝书乃是南宋经学家胡安国的后裔,而朝鲜人在当时仍然认为清朝是蛮夷之邦,清朝入主中原就代表了中华文化的覆灭,因而南宋大学者的后裔身上无疑便承袭了中华文化的精髓,所谓“中州文宪”之所在也。这也是朝鲜使臣更愿意在市集中寻找可以交流的士人,而不是只在清政府中与官员们交往。
朴趾源在抵达盛京之后,“入一收卖古董铺子,铺名艺粟斋。有秀才五人,伴居开铺,皆年少美姿容,约更来斋中夜话,……又入一铺,皆辽地士人新开锦缎铺,铺名歌商楼,共有六人,衣帽鲜华,动止视瞻俱是端吉。又约同会艺粟夜话”[33]。
这些儒商来自中国的各个地方,在经商的同时也不忘读书,因而也能够与朝鲜学者如朴趾源等人惺惺相惜,有共同的语言。经过两个晚上的彻夜长谈后,朴趾源对这些儒商的学问、为人、思乡以及对官场和商场看法都有了一定的认识,他们对坐饮酒、朗颂诗文、抵足而眠,然后又一起赏鉴古玩、写字画画,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洪大容在其所著的《湛轩燕记》中亦不得不感慨:“渡江以西,庶几遇遗士奇人,访问甚勤,而燕云数千里,南濒海,北界鞑子,风俗椎鲁少文,高者习弓马,下者兢刀锥,至直隶殆甚焉。其读六经,为时文,以秀才称类多自南来者,若抱道自蕴不求人知者,盖有之而无以见焉。”[34]
当然,有时候并不是朝鲜使臣有心地去结识一些中国的士人,中国的一些士人也会主动的与朝鲜的使臣结交,如徐长辅在“琉璃厂书楼抽阅书卷,有一朝士下车而入,揖余做话曰:偶行暂过,幸会幸会,遂相示姓名官乡,方做翰林做事者,余曰:观风上国,偶接清范,岂非萍水之幸欤?一场谈次烂漫,佟乃书示曰:仆方有公干,离馆出城,故再会,恨何可言,相送而罢,道路观者如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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