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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代左翼文学·东北作家群·端木蕻良(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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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7-24 13:45:09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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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域的角角落落,其他的人就很少有可能挤进 我们的文坛了。他们开始向经济的领域、政治的领域进行战略转移。但一当转入经济的 领域、政治的领域,我们这一套文化却行不通了。在经济的领域里,金钱就是皇帝,经 营手段就是将军,我们的人道主义只能当老板们的擦脚布,谁要真把我们的文化当成金 科玉律,谁就会被拔光吃净;在政治的领域里,权力就是生命,策略就是骨骼,我们的 幽默和冲淡只能当政治家会议桌上的一种点缀品,谁要是真把我们的文化当成自己的指 导思想,谁就会永久地被踩在别人的脚下,成为各种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我们在“文化 ”上胜利了,但我们在“社会”上却失败了。在“文化”上,我们讲的是人道主义和个 性主义,是理解和同情,是幽默和冲淡,是达观和超脱,是中庸和和平,而在“社会” 上,行动着的却不是我们的文化原则。金钱和权力以及金钱和权力的联合力量起于草末 ,聚于原野,奔流在长江大河,我们的精英文化微笑着迎接了这阵给世界带来清爽和活 力的狂风,但当它像龙卷风一样在世界上汇聚成了一股其大无比的力量,我们的文化的 宫殿却也开始发生着精神的坍塌。它把我们的文化连根拔起,抛到空中,旋到天上,而 后又撒落在大地。我们的文化实际早已成了文化的碎片,收拾不到一起来了。我们高谈 着个性主义,但我们的个性主义却不能不是在现实规范约束下的个性主义;我们高谈着 人道主义,我们要求别人对我们实行人道主义,但我们却未必对比我们更弱小的人实行 人道主义;我们高谈着自由,但真正得到自由的仍然是金钱和权力,而不是社会上的人 ;我们高谈着同情和理解,但我们同情和理解的永远是那些根本不需要我们理解和同情 的国家和个人,是比我们更强大、更富有的国家和个人。他们没有我们的同情照样能够 强大和富有,而需要我们同情和理解的却未必能得到我们的理解和同情……我们自以为 成了我们时代的孔子,但是实际上,我们却成了我们时代的杨朱。我们与杨朱不同的是 ,杨朱为我,杨朱的文化也是为我的文化,而我们讲的却是人类、国家和社会,是人类 的文明、国家的强盛、社会的进步、文学的发展。在开始,我们是用现实的感受看待文 化的,是用对中国的体验看待西方的,是用人的需要看待科学和理性的,现在却颠倒了 过来。我们开始用文化规范现实的感受,用西方的标准要求对中国的体验,用所谓科学 和理性的标准来衡量人、要求人。我们开始是被别人的思想标准和文学标准所衡量的, 而现在我们开始用自己的思想标准和文学标准衡量别人、要求别人。但这也恰恰证明了 ,我们已经成了我们时代的正统的文化、高雅的文化、主流的文化,我们以反正统、反 高雅、反主流的姿态体现的却是我们时代的正统的、高雅的、主流的文化。这正像朱元 璋,反了皇帝,成了皇帝,我们则是反了主流文化,成了主流文化。我们用我们的主体 性扫荡着一切不同于我们的人的主体性,似乎所有的人都必须匍匐在我们的文化价值标 准面前惴惴不安地等待我们的审判。在我们的文化价值标准面前,连鲁迅也成了不值一 哂的心理变态狂、不可救药的激进主义分子、横躺在我们前进道路上的一块僵硬的石头 。但据说,这都是为了反对主流文化的需要。 二
在我们谈论主流文化和非主流文化的时候,提出来的常常是谁是主流文化、谁不是主 流文化的问题。我认为,这种提问题的方式就是值得商榷的。谁是主流文化?谁是非主 流文化?这个问题只有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层面上才能进行确定的指认,而一当脱离开这 样一个特定的时间层面,主流文化可能成为非主流文化,非主流文化也可能成为主流文 化,想在不断流动的历史上指认一种文化是不是主流文化,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谁是官 ?谁是民?今天我当了官,我就是官,明天我不当官了,我就不是官了。主流文化和非主 流文化的问题也是这样。所以,这里的问题首先是什么是主流文化、什么是非主流文化 的问题,而不是谁是主流文化、谁不是主流文化的问题。什么是主流文化?主流文化是 一个社会在特定的历史阶段被普遍视为合理性、合法性的文化。正因为它是被普遍视为 合理性、合法性的文化,所以它的生产和传播是不会受到政治、经济法权的抑制、压迫 和摧残的,并且在一定条件下还会受到政治、经济法权的自觉的或不自觉的保护;什么 是非主流文化?非主流文化是一个社会在特定的历史阶段被普遍视为非合理性、非合法 性的文化。正因为它是被普遍视为非合理性、非合法性的文化,所以它的生产和传播是 不会受到政治、经济法权的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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