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少監,與父並命,出於一日,當時榮之。
《舊唐書校勘記》卷五六:“時父驊秘書少監,張氏宗泰云,《新書》‘秘’上有‘遷’字。按《御覽》(二百二十三,2/1063)‘秘’上有‘改’字,《冊府》(七百八十二)‘秘’上有‘爲’字。與父並命出於一日,《御覽》、《冊府》‘一日’作‘中旨’。”今按,當從《御覽》及諸書,《舊唐書》“一日”疑是“中旨”殘泐而訛。《新唐書》卷一五一《趙宗儒傳》稱:“時,父驊遷秘書少監,德宗欲寵其門,使一日並命。”從《舊唐書》誤。
19. 卷一七二《牛僧孺傳》,14/4469-4470
長慶元年,宿州刺史李直臣坐贓當死,直臣賂中貴人爲之申理。僧孺堅執不回。穆宗面喻之曰:“直臣事雖僭失,然此人有經度才,可委之邊任,朕欲貸其法。”僧孺對曰:“凡人不才,止於持祿取容耳。帝王立法,束縛奸雄,正爲才多者。祿山、朱泚以才過人,濁亂天下,況直臣小才,又何屈法哉?”
《舊唐書校勘記》卷五七:“凡人不才止於持祿取容耳,張氏宗泰云,一本‘不’作‘之’,誤。按《御覽》與一本合。”今按,通覽全文,穆宗以李直臣有才,欲枉法赦罪;而牛僧孺認爲,才多適足以爲禍,法正爲才多者而立。“凡人不才,止於持祿取容”句,恰與僧孺論點相反。而《御覽》“凡人之才,止於持祿取容耳”,則適契上下文意。《舊唐書》“不”顯爲“之”形訛[76],張宗泰以“之”字爲誤,非是。《新唐書》卷一七四《牛僧孺傳》作“彼不才者,持祿取容耳。”從《舊唐書》誤。
20. 卷一八三《王子顔傳》,14/4750
父難得,有勇決,善騎射。天寶初爲河源軍使。
今按,據《舊唐書》卷一○四《哥舒翰傳》,天寶六載,哥舒翰始擢任河源軍使,此時王難得仍爲哥舒翰屬將,不可能在“天寶初”任河源軍使。《御覽》卷三五四(2/1628):“王難得有膽力,善騎射。天寶元年正月,吐蕃大寇河源軍,難得以騎將爲軍鋒。”《冊府》卷三九六亦稱:“王難德爲騎將,天寶元年,吐蕃寇河源,難德爲軍鋒”。當以《御覽》爲是,疑《王子顔傳》因涉吐蕃寇河源軍,誤以難得爲河源軍使。又,《新唐書》卷一四七《王難得傳》亦稱:“天寶初,爲河源軍使。”從《舊唐書》誤。
21. 卷一九○上《孔若思傳》,15/4984
明經舉,累遷庫部郎中。若思常謂人曰:“仕至郎中足矣。”至是持一石止水,置於座右,以示有止足之意。
“持一石止水”,文意無可索解。《御覽》卷二一七(2/1033)稱:“孔若思遷庫部郎中,若思常謂人曰:‘人仕至郎中足矣。’至是,持一石止水滿於座右,以示有止足之意。”《御覽》卷五八(1/280)本條亦作“石止水滿”, 揆諸文意,“石止水滿”當是一種石制的欹器類器具,《舊唐書》“止水”下當奪“滿”字。《新唐書》卷一九九《孔若思傳》稱:“擢明經,歷庫部郎中,常曰:‘仕宦至郎中足矣。’座右置止水一石,明自足意。”《新唐書》的編者顯然是覺察到“持一石止水”文義欠明晰,但又未察《舊唐書》有奪文,故而將原文臆改爲“座右置止水一石”,即將“一石止水”之“一石”落實爲容量單位,錯上加錯,以至不知所云。
参考文献:
[1] 《太平御覽》引《唐書》的性質還有待進一步探討,但至少有兩點可以肯定,一是《唐書》中的許多資料並不是今本《舊唐書》的內容;二是這些資料大多與《舊唐書》同源,即來源於《實錄》或《國史》。參見岑仲勉《〈舊唐書逸文〉辨》,《岑仲勉史學論文集》(中華書局,1990年),第589-597頁;陳高華、陳智超等編《隋唐五代史料》(北京出版社,1992年),第五章《隋唐五代史料》(本章由張澤咸撰寫),第235頁。
[2] 岑建功曾以《御覽》爲主,輯錄《舊唐書佚文》十二卷,但作者誤以爲《御覽》引《唐書》就是《舊唐書》的佚文,所以分爲紀、志、傳諸類,將《御覽》所引各條勉強附在《舊唐書》有關內容之下,雖然作了一些輯錄工作,但還不能說是科學整理。
[3] 本文所舉例證,只限於點校本失收的《舊唐書校勘記》(二十五史三編影印本)已出校記的條目。
[4] 百衲本《舊唐書》文徵明“重刊《唐書》敘”稱:“司馬氏修《通鑒》,悉據《舊史》,而於《新書》無取焉。”參見王鳴盛《十七史商榷》卷六九“《通鑒》取《舊書》”。
[5] 1/22,表示點校本《舊唐書》(中華書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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