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纵观宋以前千余年官府校勘的历史,自刘向、歆父子雠校群书后,历代多为对四部书的综合校理,如东汉安帝时“校定东观五经、诸子、传记、百家艺术”(注:《后汉书》(中华书局1965年5月版)卷八○《刘珍传》。);西晋武帝时校理著名的汲冢竹书(注:《晋书》(中华书局1974年11月版)卷五一《束皙传》,卷三九《荀勖传》。);刘宋年间谢灵运“整理秘阁书”(注:《宋书》(中华书局1974年10月版)卷六七《谢灵运传》。);北齐宣武帝命樊逊等校定群书(注:《北齐书》(中华书局1972年11月版)卷四五《樊逊传》。)。至唐代,仅《玉海》(卷四三)所载,综校四部之书就已达5次。历代亦曾多次校定经书,如镌刻熹平石经、正始石经、晋石经、开成石经、后蜀石经之前,即多有刊正。然而在校史书方面,前代却甚少建树。
我国在汉代已出现了专门整理史书的活动,如“永平十五年……(马严)与校书郎杜抚、班固等杂定《建武注记》。”(注:《后汉书》卷二四《马援传》。)但史书在汉代尚未成为独立部类(详见下文),因此雠校史书的次数自不会多。魏晋南北朝时期战乱频仍,统治者亦无暇经常校正史书。至唐代,史学高度发展,“唐修八史”等成就为宋代校勘提供了丰富的素材,然在史书校勘方面,唐代也仅是偶尔为之,如“太和五年,中书侍郎、监修国史路随奏曰:‘臣昨面奉圣旨,以《顺宗实录》颇非详实,委臣等重加刊正。”(注:《唐会要》(中华书局1955年6月版)卷六四。)这次校勘的起因是:韩愈所作的《顺宗实录》直书禁中之事,结果“内官恶之,于上前屡言不实,故令刊正也。”(注:《唐会要》(中华书局1955年6月版)卷六四。)
综合前文所述,宋代馆阁之校勘史书,至少在如下五方面超越前代:
一为校史书的频率。两宋合计319年,共校史书21次,平均约15年一次。这种频率实为前代所无。
二为北宋校理史书的高度计划性,也是前所未见的。北宋校正史始于太宗淳化五年,终于仁宗嘉祐八年,仅历时69年、主要经四次校勘即毕其功。隋以前尚少有专门校史书的活动,所以根本谈不到计划性。唐以前已修成7种正史,然唐代并未有计划地刊正之。
 
<< 上一页 [11] [12] [13] [14]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