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此理解。《左傳•襄十四年》傅士鞅曰:“武子之德在民,如周人之思召公焉,愛其《甘棠》,況其子乎?”《左傳•昭二年》季武子“遂賦《甘棠》”,韓宣子曰:“起不堪也,無以及召公。”又,《左傳·定公九年》:“鄭駟歂殺鄧析,而用其《竹刑》。君子謂子然於是不忠。苟有可以加於國家者,棄其邪可也。《靜女》之三章,取彤管焉。《竿旄》‘何以告之’,取其忠也。故用其道,不棄其人。《詩》云:‘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思其人,猶愛其樹,況用其道,而不恤其人乎?子然無以勸能矣。” 漢代傳《詩》,有毛、魯、齊、韓四家。毛詩獨存,三家詩亡,韓詩則有《韓詩外傳》存。幸清人陳壽祺、陳喬樅、魏源、王先謙等廣泛搜羅,吾人得略知三家詩大概。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毛傳:“蔽芾,小貌;甘棠,杜也;翦,去;伐,擊也。”鄭箋:“茇,草舍也。召伯聽男女之訟,不重煩勞百姓,止舍小棠之下而聽斷焉。國人被其德,說其化,思其人,敬其樹。”孔穎達《正義》指出:“定本、《集注》於注內無箋云。”胡承珙《毛詩後箋》卷2曰:“據《正義》引定本及崔靈恩《集注》,此乃傳文,非箋語,則是毛義矣。”陳奐《詩毛氏傳疏》卷1亦從胡承珙之說[12],直接稱鄭箋部分爲毛《傳》。所以“召伯聽男女之訟,不重煩勞百姓,止舍小棠之下而聽斷焉。國人被其德,說其化,思其人,敬其樹”應即是毛傳的内容。 司馬遷是公認的魯詩學者。《史記•燕召公世家》:“召公之治西方,甚得兆民和。召公巡行鄉邑,有棠樹,決獄政事其下,自侯伯庶人各得其所,無失職者。召公卒,而民人思召公之政,懷棠樹不敢伐,哥詠之,作《甘棠》之詩。”《史記•燕召公世家》:“太史公曰:召公奭可謂仁矣!甘棠且思之,況其人乎?” 揚雄、王符、王充、《淮南子》等所引也應屬魯詩[13]。《法言•先知》:“昔在周公,征於東方,四國是王;召伯述職,蔽芾甘棠,其思矣夫!”《潛夫論•忠貴》:“周公東征,後世追思;召公甘棠,人不忍伐。見愛如是,豈欲私害之者哉!”《潛夫論•愛日》:“邵伯訟不忍煩民,聽斷棠下,能興時雍,而致刑錯。”《論衡•須頌》:“宣王惠周,《詩》頌其行;召伯述職,周歌棠樹。”《淮南子•繆稱訓》:“召公以桑蠶耕種之時,馳獄出拘,使百姓皆得反業修職。”《淮南子•汜論訓》高誘注:“奭,召康公,用理民物,有《甘棠》之歌也。” 齊詩之說存留不多。《初學記》卷17引《樂動聲儀》曰:“召公,賢者也。明不能與聖人分職,常戰慄恐懼,故舍於樹下而聽斷焉,勞身苦體,然後乃與聖人齊,是《周南》無美而《召南》有之。”《易林•師之蠱》:“甘棠聽斷,怡然蒙恩。”《易林•復之巽》:“甘棠之人,解我憂凶。”桓寬也是齊詩學者。《鹽鐵論·授時》:“故召伯聽斷於甘棠之下,為妨農業之務也。” 韓詩以《韓詩外傳》最爲代表。《韓詩外傳》卷1:“昔者周道之盛,邵伯在朝,有司請營邵以居。邵伯曰:‘嗟!以吾一身而勞百姓,此非吾先君文王之志也。’於是出而就蒸庶於阡陌隴畝之間而聽斷焉。邵伯暴處遠野,廬於樹下,百姓大說,耕桑者倍力以勸。於是歲大稔,民給家足。其後,在位者驕奢,不恤元元,稅賦繁數,百姓困乏,耕桑失時。於是詩人見邵伯之所休息樹下,美而歌之。《詩》曰:‘蔽芾甘棠,勿戔勿伐,召伯所茇。’此之謂也。” 劉向《詩》學實出韓詩[14]。《說苑•貴德》:“《詩》曰:‘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傳曰:‘自陝以東者,周公主之,自陝以西者,召公主之。’召公述職,當桑蠶之時,不欲變民事,故不入邑中,舍於甘棠之下,而聽斷焉。陝間之人,皆得其所。是故後世思而歌詠之。善之故言之,言之不足,故嗟歎之,嗟歎之不足,故歌詠之。夫詩,思然後積,積然後滿,滿然後發,發由其道,而致其位焉。百姓歎其美而致其敬,甘棠之不伐也。政教惡乎不行?孔子曰:‘吾于《甘棠》,見宗廟之敬也,甚尊其人,必敬其位,順安萬物,古聖之道幾哉!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