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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令伋之齊,使賊先待於隘而殺之。壽知之,以告伋,使去之。伋曰:‘君命也,不可以逃。’壽竊其節而先往,賊殺之。伋至,曰:‘君命殺我,壽有何罪?’賊又殺之。國人傷其涉危遂往,如乘舟而無所薄,汎汎然迅疾而不礙也。”它如《齊風·載驅》、《陳風·東門之枌》、《陳風·株林》、《豳風·鴟鴞》、《豳風·破斧》、《豳風·九罭》、《大雅·綿》等,毛傳俱述其本事。 章句,也就是经说,是經師傳經時對經文文義的解說。沈欽韓曰[34]:“章句者,經師指括其文,敷暢其義,以相教授。”一直到漢代章句都不是專門針對零星字、詞的解釋,而是整段逐句的文義解說。 章句之名源自斷句,《論衡•正說》:“文字有意以立句,句有數以連章,章有體以成篇。”王逸《楚辭天問敘》:“章決句斷,事事可曉。”呂思勉所謂標點符號是也[35]。最早的經學章句傳統以爲是子夏所作,《後漢書•徐防傳》:“臣聞詩書禮樂,定自孔子,發明章句,始於子夏。其後諸家分析,各有異說。”不同的句讀自然意味著對經文的不同解說,不同的章句就形成漢代各家的家法,立於學官的家法稱師法[36]。 傳、記、說等都是章句一類,也是經說。傳如《春秋》之有《公羊傳》、《穀梁傳》、《左氏傳》[37],記則如《禮經》之有《禮記》[38],口耳相傳後書於竹帛的經說稱說[39],他如闡發精微義理的“微”[40],參己見商討的“議”[41],或亦可廣稱經說。 《孔子詩論》不涉字詞訓詁而通說《詩》旨,當即是孔子《詩》說。 孔子《詩》說有概括詩旨者。《孔子詩論》上博編號第13號簡:“《鵲巢》出以百輛,不亦有儷”,周鳳五老師曰[42]:“其詩首章言‘百兩禦之,’迎親也;次章言‘百兩將之’,送親也;迎送皆以百兩,則夫婦身份相當,故美之以‘儷’也。”儷,是匹、配之意,孔子《詩》說以“儷”字概括《鵲巢》詩旨,切合詩意,並體現孔子重禮的思想。 孔子《詩》說亦有鑑賞詩之創作風格者。上博編號第10號簡:“《關雎》之媐,《樛木》之時,《漢廣》之智,《鵲巢》之歸,《甘棠》之報,《綠衣》之思,《燕燕》之情,曷?曰:重而皆賢於其初者也。”孔子概括七首詩詩旨,並指出這七首詩有著共同的風格“重而皆賢於其初者也”。周鳳五老師曰[43]:“簡文列舉《關雎》、《樛木》、《漢廣》、《鵲巢》、《甘棠》、《綠衣》、《燕燕》七詩,皆連章複沓;其詩由初而終,反覆言之,其情亦由淺而深,至於卒章而後止,所謂‘重而皆賢於其初’是也。” 傳之本意是以故事發明義理。趙翼《陔餘叢考》卷5《史記一》曰[44]:“古人著書,凡發明義理,記載故事,皆謂之傳。《孟子》曰‘於傳有之。’謂古書也。左、公、穀作《春秋傳》,所以傳《春秋》之旨也。伏生弟子作《尚書大傳》、孔安國作《尚書傳》,所以傳《尚書》之義也。” 《漢書·藝文志》:“漢興,魯申公爲《詩》訓故,而齊轅固、燕韓生皆爲之傳。或取《春秋》,采雜說,咸非其本義。”傳之起源與《左傳》相關。《史記·十二諸侯年表序》:孔子“西觀周室,論史記舊聞,興於魯而次《春秋》,上記隱,下至哀之獲麟,約其辭文,去其煩重,以制義法,王道備,人事浹。七十子之徒口受其傳指,爲有所刺譏襃諱挹損之文辭不可以書見也。魯君子左丘明懼弟子人人異端,各安其意,失其真,故因孔子史記具論其語,成《左氏春秋》。”此段文字内容《漢書·藝文志》亦有記載。 孔子傳經,著眼於義。《孟子·離婁下》孟子曰:“王者之跡熄而《詩》亡,《詩》亡然後《春秋》作。晉之《乘》、楚之《梼杌》、魯之《春秋》,一也。其事則齊桓、晉文,其文則史。孔子曰:‘其義則丘竊取之矣。’”孔子取《詩》之義傳其說,也自然不可避免地重視“齊桓、晉文”之事。孔子後,經義分歧日趨嚴重,左氏爲解經的目的而作《左傳》,左氏解經,尤勤力於《春秋》的史事背景的記述[45]。劉知幾《史通•六家》曰:“觀《左傳》之釋經也,言見經文而事詳傳內,或傳無而經有,或經闕而傳存,其言簡而要,其事詳而博,信聖人之羽翮,而述者之冠冕也。”其後司馬遷作《史記》設列傳,“謂敘列人臣事迹,令可傳於後世。”[46]“其人行迹可序列,故云列傳。”[47] 故後世之人物本事亦即稱傳。 《詩》本身多涉及歷史人物事件。如《甘棠》,通篇就是關於百姓思召公而愛其所憩甘棠之樹的内容。春秋賦《詩》,亦多傳其本事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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