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即神明。通神灵感天地方可正四时出教令,因此明堂的首要功能是王者在此堂上能和天地神明相沟通,这或是明堂得名的原意。而这正是《太一生水》中太一必须经过神明方可成岁的思想的反映。
第三,《太一生水》之天地通过阴阳四时寒热燥湿成岁的思想,在明堂上也有体现。 《淮南子 泰族训》云:“明堂之朝,行明堂之令,以调阴阳之气,而知四时之节,以辟疾之灾也。”《淮南子·时则训》云:“明堂之制,静而法准,动而法绳,春治以规,秋治以矩,冬治以权,夏治以衡,是故燥湿寒暑以节至,甘雨膏露以时降。”这是明堂在其功能上与阴阳四时的联系。
最后,设立明堂的主旨和《太一生水》的核心思想是一致的。古书中有关设立明堂之意图的提法很多,其中首要目的是沟通神明,而其主要目的则是《三辅黄图》所说的“从四时,行月令”,也就是李学勤先生所说的“承天行化,顺时布政”。[9]从明堂制度上看,不论五室还是九室,明堂都有十二堂,十二堂法十二月,王者月居一堂,颁布各月的政令与禁令,若违反四时之令,则要受到大自然的惩罚。这在今本《礼记·月令》《吕氏春秋·十二纪》《淮南子·时则训》中有详细的叙述。现以《吕氏春秋·孟春纪》为例,作一考察。
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其日甲乙,其帝太嗥,其神句芒,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太蔟,其数八,其味酸,其臭膻,其祀户,祭先脾。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獭祭鱼,候雁北。天子居青阳左个,乘鸾辂,驾苍龙,载青旗,衣青衣,服青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是月也以立春。先立春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春,盛德在木。”天子乃斋。立春之日,天子亲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春于东郊。还,乃赏卿诸侯大夫于朝。命相布德和令,行庆施惠,下及兆民。庆赐遂行,无有不当。乃命太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宿离不忒,无失经纪,以初为常。是月也,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措之参于保介之御间,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躬耕帝藉田。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大夫九推。反,执爵于太寝,三公九卿诸侯大夫皆御,命曰劳酒。是月也,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繁动。王布农事,命田舍东郊,皆修封疆,审端径术,善相丘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宜,五谷所殖,以教道民,必躬亲之。田事既饬,先定准直,农乃不惑。是月也,命乐正入学习舞。乃修祭典,命祀山林川泽,牺牲无用牝,禁止伐木。无覆巢,无杀孩虫胎夭飞鸟,无 麛无卵。无聚大众,无置城郭,掩骼霾髊。是月也,不可以称兵,称兵必有天殃。兵戎不起,不可以从我始。无变天之道,无绝地之理,无乱人之纪。孟春行夏令,则风雨不时,草木旱 槁 ,国乃有恐。行秋令,则民大疫,疾风暴雨数至,藜莠蓬蒿并兴。行冬令,则水潦为败,霜雪大挚,首种不入。
这段文字首先交待该月的天象与物候,然后讲天子与臣民在该月中应该做的事与不应该做的事,最后说不行该月月令越次而行的后果。通篇贯穿着安身立命布政教化必须顺应天时的思想。这种思想和《太一生水》是相通的,《太一生水》强调“太一藏于水,行于时”,似乎喻示着天子居于真清之水环绕的明堂之中,在与神明沟通 明了天道之后,顺时施政的行为。《太一生水》强调太一“一缺一盈,以己为万物经”,是说太一经过一系列生成环节成岁之后,最终为世间万物确立了一条原则,即万物只能顺时而动,不可逆时越次而行。这正是《吕氏春秋·十二纪》等文献反复申说的一条原则。《十二纪》在《礼记》中称为《月令》,其思想和《太一生水》的时令思想更是一样。这些文献是后人认识明堂制度及其思想的最重要的素材。可以认为明堂思想是建立在君主必须法天的思想基础之上的,是太一成岁思想的延伸与发展。
综合上述几点,明堂制度和明堂思想是从太一成岁的格局与思想引申发展而来的。五室明堂与九室明堂虽建制不同,但作为明堂,它们的思想源头是相同的。太一成岁的四个阶段,正好对应着王者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