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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商业与社会变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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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7-24 13:51:48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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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中言:“古者四民异业,至于后世而士与农商常相混。”“士与农商常相混”之语,包含了士与商的相混。“相混”即是不分上下。汪道昆也说: 古者右儒而左贾,吾郡或右贾而左儒。盖诎者力不足贾,去而为儒;羸者才不足于儒,则反而归贾,此其大氏(抵)也。[230] 他还说:“夫贾为厚利,儒为名高。夫人毕事儒不效,则弛儒而张贾;既侧身飨其利矣,及为子孙计,宁弛贾而张儒。一弛一张,迭相为用……”[231]也即行贾、为士,只是谋利手段不同,并无等级的高下贵贱之分。二者各有功用,人们各随所愿。这种思想从当时许多人“弃儒经商”、“贾而好儒”的行为中也得到体现。晚明以降,商人地位不次于士的观念已在社会逐渐滋长。何心隐的四民意识中还有二层意思,即士商同等。他说: 商贾之大,士之大,莫不见之,而圣贤之大则莫之见也。农工欲主于自主,而不得不主于商贾。商贾欲主于自主,而不得不主于士。商贾与士之大,莫不见也。使圣贤之大若商贾与士之莫不见也,奚容自主其主,而不舍其所凭以凭之耶?[232] 话中有“商贾之大,士之大,莫不见之”、“商贾与士之大,莫不见也”之语,据余英时解释,这里隐含了士商“同大”意思,士商都是仅次与圣贤的第二层次的人物。何氏曾被时人看为是“异端”思想家,也许他的整体思想中确有偏颇之处,但这种认识当非空穴来风,多少透露出一点新的社会思想信息:士商同等。 清代沈垚有一席非常著名的话,反映了他对前代商人地位与士商关系的感知与总结: 古者四民分,后世四民不分;古者士之子恒为士,后世商之子方能为士。此宋、元、明以来变迁之大较也。天下之士多出于商,则纤啬之风日益甚。然而睦姻任恤之风往往难见于士大夫,而转见于商贾,何也?则以天下之势偏重在商,凡豪杰有智略之人多出于焉。其业则商贾也,其人则豪杰也。为豪杰则洞悉天下物情,故能为人所不为,不忍人所忍。是故为士者转益纤啬,为商者转敦古谊。此又世道风俗之大较也[233]。 以三代概而论之,有失笼统。但是,感知大端出自明代——最靠近他的时代应不会有错。从中可见晚明商人在人们心目中之位置。清初另一位学者孙枝蔚到仪真(今江苏仪征县)访友时写下一诗:“满路尊商贾,愁穷独缙绅。古今风俗异,难只怪仪真。”[234]仪真是当时苏北靠长江的一个商业小镇,“尊商”之风尚且如此,那么大城镇的情形更可想而知了。19世纪中著名学者龚自珍也说,“有明中叶嘉靖及万历之世,朝政不纲……无足留意。其实尔时优伶之见闻、商贾之气习,有后世士大夫所必不能攀跻者”[235]。商贾的社会影响和晚明重商之风由此可见。 尽管如此,我们并不能说在实际生活或人们的观念中,商人已经完全和士平起平坐了。这些事实只是表明,那个时期人们对商人确是另眼相看了,人们的观念中,商人的社会地位向上攀升了一步。 三、新商业、商人思想、理念对晚明社会之影响 历史哲学告诉我们:一种新的思想一旦出现——尽管它们还不够强大,还印有传统的烙印,但是它们一定会“参与创造历史并成为历史的一部分,所以它们并不仅仅是消极地、被动地单纯反映现实而已,而是积极参与创造现实”[236]。晚明商业思潮首先造成了时人与传统价值观的疏离,而这种疏离是有利于商人地位的提高和商业的发展。 晚明商业发展,市场繁荣的另一面,是国家和统治者对商业、商人的巨大依赖与苛刻盘剥,从而造成对商业、商人的重创,许多商家、商人被逼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于是,无论在朝廷还是在民间,都涌现了一股“体商”、“恤商”、“护商”、“辩商”的浪潮。有识的官宦和广大市民为商人们奔走呼吁,反对朝廷官府对商人的重关叠税,抨击召商佥商,要求减轻商贾的羡耗和赔累。经过不懈的斗争和争取,朝廷被迫作出一些有限的让步。 有识之士认为,对商重税会影响农业,动摇根本,有损于家国整体的利益: 商税重而转卖之处必贵,则买之价增,而买者受其害;商不通而出物之处必贱,则买之价减,而卖者受其害。利虽仅取及商,而四民皆阴耗其财,以供朝廷之暗取,尤甚于明加田税也。[237] 朝廷对商贾的封建徭役即编商当值,给铺户带来累累重创,造成“十室九空”,“肆市昼闭,商贾不行,众口嗷嗷”[238]之后果。只顾眼前利益,对商人过分朘削,最终只能是国家经济受到伤害。身居南京工部尚书要位又兼摄龙江上下关榷务的张瀚,曾向具体负责征榷商税之同僚提出弛商减税之建议,此官采纳了张瀚的意见,“相与弛商之什二。自后商贾乐赴,舟楫骈至辐辏,国课较昔反增十之五。”[239]这是比较成功的一例。 内阁大学士高拱曾亲自整治召商买办之积弊,他向朝廷提议: 惟多给预 <<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 下一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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