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陈各属歉收情形请拨款采粮平粜禀》,光绪十五年十月,见《童温处公遗书》卷3。)。
再如光绪《沔县志》载:同治六年(1867)、七年大水,“武侯祠数千年之庙,竟将沦啮,诚不可解”。可知当地水文状况恶化、水灾严重的程度。查沔县武侯祠创建于汉景耀六年(或称炎兴元年,即公元263年),历代多有修葺。同治初年,因汉江水文状况急剧恶化,而受到水毁威胁,光绪七年(1881)刊《重修诸葛忠武祠记》载:“汉水自祠西南隅建翎而下,直冲祠左,喷薄之余,绕祠后基南转而东鹜……”“自同治二年发逆毁伤之后,水势亦逾迫”,至同治六年、七年水患,情况更为危急。光绪六年(1880)重修之时,不得不筹集巨款,于祠后创筑重堤、水箭以卫祠基,同时强调“岁修以堤工为第一要务”,重堤坚固,方能顾及其他。也就是说,防御水患成为首要任务。而且做好了随时移祠他处的准备。(注:光绪七年刊《重修武侯祠记碑》,见《汉中碑石》第334页。)尽管如此,危机仍在加剧。光绪十年(1884),“河水冲崩,祠后基址,岌岌可危”,不得不再次动用巨款,兴举大工,挑河四百丈,筑堤八十丈。(注:光绪十二年十月刊《修改武侯祠旧章示谕碑》,见《汉中碑石》,第341页。)
水患之外,旱灾的变化也值得注意。光绪《沔县志》记载了光绪三年(1877)的大旱,先是四月十五日大雨雹,或大如鸡卵。从此干旱,县境山河堰、天分堰等俱无秋,赤地千里,直至次年四月初一日才得雨,旱期几达一年,实为罕见。更值得关注的是:
“闻诸沔人曰:县之饥馑,淫潦为多,从无旱灾,连年奇旱,虽七八十岁老翁有未经耳。闻者亦可知天道之有转移矣。谨书于此,后之莅斯土者防旱防潦庶预备云。”
所谓天道之转移,实亦与人事不无关联。
关于光绪三年(1877)大旱,多部地方志各有记述。光绪《白河县志》卷十三:“光绪三年大早,自四月微雨至四年二月二十五日始雨。”光绪《定远厅志·祥异》:“光绪三年夏旱,大饥。时燕豫晋秦陇蜀均旱,赤地数千里,斗米十千,无籴。”民国《紫阳县志·灾祥》:“光绪三年旱。草本皆槁,大饥,人相食,道殣相望。是岁旱自五月至次年三月初二始雨。”民国《南郑县志·拾遗》:“光绪三年大旱;秋无禾。四年春饥甚,民多饿死。”邑人曾作《纪旱诗》有云:“云霓望断枉春耕,亢燥况兼疫疠行。最是有情布谷鸟,可怜徒自唤声声。”
自然灾害严重影响陕南社会的发展。湖南宁乡人童兆蓉于光绪八年(1882)始任兴安知府,除中间十三、十四年别调外,直至光绪二十二年(1896),任期达十余年。今见其任上留下公牍40禀,其中25禀为与报灾、勘灾、救灾相关的内容,又有光绪八年秋至光绪十六年(1882-1890)在兴安任上的书札60余道,其中亦有24道与灾荒相关。仅此一例,已可从一个重要方面感受灾害问题的严重。(注:参见《童温处公遗书》,卷2-卷3,卷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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