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国人往往重解析而轻叙述,张氏的实践才显出特别之处。
[39] 《当代中国史学》,写定于1945年。顾氏“引论”也将自己的评述时限定位在“近代百年”,即1845-1945年。当时它是作为潘公展、叶溯中主编《当代中国学术丛书》中的一种,由南京胜利出版公司于1947年出版发行。《八十史学书目》所载亦是此种版本。著者是否能看到后述三家通史,笔者不敢妄测。
[40]这是毛泽东庆贺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上册出版时说的话, 转引自朱鸿召《范文澜:从顽童到革命历史学家》,载《湖南湘声报》,2000年11月28日。
[41] 林甘泉在《二十世纪的中国史学》中称郭沬若《中国古代社会研究》是“中国马克思主义史学的奠基之作”,载《历史研究》1996年第2期。林先生在尔后发表的《吕振羽与中国社会经济形态研究》里则定位为“(中国)马克思主义史学有代表性的奠基之作”。前后语意无大的差别。后文载《史学史研究》2000年第4期。
[42] 顾氏的《当代中国史学》把郭老的这部著作列入了“社会经济史研究的成绩”一节,虽然也给予了殊为难得的较高评价,有“同情地理解”的气度,但显然对它的目标指向缺乏足够的估计。郭老在1928年8月定稿的《诗书时代社会变革与其思想上的反映》里已经把“中国社会历史之发展阶段”表述为:“大抵在西周以前就是所谓‘亚细亚的’原始共产社会,西周是与希腊罗马的奴隶制时代相当,东周以后,特别是秦以后,才真正进入了封建时代”,并认为到了近代,帝国主义用大炮轰开了中国大门,1911年终于出现了市民阶级领导的“资本制革命”。代替资本制革命的,当然是社会主义革命。把五种社会形态学说准确落实到中国历史上来,是郭老等新史家视作马克思主义中国通史体系完善、“学术本土化”的重要标志。
[43]郭沬若在1947年4月10日为该书重版写的《后记》里,说“我也起过这样的雄心,想写一部完整的中国古代史”,但又承认“但这项工作我没有着手,我恐怕永远也不会着手”。自云或许是“浪漫的性格”使然,“像编教科书那样的古典风味,我自己很缺乏。”末一句话,今天读来感到特别地有余味。1962年起陆续出版的《中国史稿》,郭老是作为集体编写的指导者(主编)出现的。笔者在此冒昧地说,《中国史稿》的文字和叙述风格,不复有郭老当年的豪气和活泼清新的气息。那种凝重而严肃的“经典”叙述风格,使可能有的许多创见或个性化的论断,在集体编写的形式下,难以找到尽情表现的舞台。《中国史纲要》和白寿彝总编的《中国通史》亦然有这种缺憾。
[44] 吕振羽《简明中国通史》下册,于1948年由大连光华书店首版。《中国通史简编》中册,北宋到清中叶,由延安新华书店于1942年出版。下册,改名为《中国近代史》(上编第一分册),出版于1946年,仍由延安新华书店推出。
[45] 据朱政惠所著《吕振羽和他的历史学研究》,吕振羽马克思主义世界观的形成和确立是在1930年下半年至1932年的一段时间内。在中国大学,他结识了李达,在其推动下,转向史学研究。上文引述的史学写作两个要则,源于夫人江明的回忆文章,为李达告吕氏语,文见朱书第28页所引。湖南教育出版社,1992年5月第1版。
[46] 以上背景性的概括,转引自中国社会科学院史学史研究室编著的《新史学五大家》,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6年6月版,第8页。读者另可参阅林甘泉等主编的《中国古代史分期讨论五十年》,对此更有详尽的评述,上海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
[47] 朱政惠在《论吕振羽马克思主义世界观的形成》一文中,曾根据吕氏早期文章,搜索了他阅读过的中外社会史、经济史和中外思想史的书籍详目,其读书范围颇为博广,也注意中西历史共性与异相的双向比较。有关情况,可详参《史学月刊》1988年第3期原文,此处不赘。
[48] 朱政惠在前引专著中曾彰显过《简明中国通史(上册)》旧版的写作风格,谓其“整部著作编撰格式及其语言十分通俗,浅显明白”,并列举了原版的若干文字段落佐证。不言而喻,1949年后的修订本较之旧版,在文字的生动性方面更有退步。但经济、政治、文化的三分法,以及“论”重于“述”的思辨风格,使通史的可读性大为减弱,笔者所以说到这点,非专针对吕书;这种“教材”风格为后来各种教材所普遍采用,包括《中国史纲要》和《中国史稿》,实在是大值得反省和质疑的。这方面,范老旧《简编》和修订的前三编,叙述就不取那种凝重的“教材”风格,行文与选材都要自由明快得多。
[49]《文心雕龙注》脱稿于1929年,初由北平文化学社出版,此前已写有《文心雕龙讲疏》。1936年开明书店再版时,书店编辑部在为该书写的“校记”里,称该著“博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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