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更重要的是,医学视角不但重新设置了“正常”与“不正常”的边界,而且给它赋予了社会意义,这种意义又与国家利益和*动机也建立起了联系。十八世纪末叶以前,医学和健康的关系要大于其和“正常”的关系,它和社会秩序与医学秩序是否正常的判断没有太多关系。也就是说,“医学”更是个人化、家庭化的选择,没有人把它拉到社会秩序的维持这个层面上来考虑。
十八世纪以后,健康/病态的二元对立从医疗语汇扩散为一种社会行为,也即人们在社会中的行动甚至心灵活动也被用此二元结构加以区分:“人们首先想到的,并不是那内在于组织化个体之结构,而是那由正常与病态构成的医学两极性”。(30)
在桂兰丈夫的眼里,桂兰的脚已被置于健康/病态的二元框架里加以审视,从而完全跃出了传统审美的范畴,而且被日益赋予了严重的社会意义,即对旧礼教秩序的颠覆。健康/病态的二元框架也重新分割了“美”“丑”观念对峙的内涵,同时极力剔除性别特征对社会秩序的危害性,对女性缠足中所表现出来的“性徵”的欣赏,原先具有私人化或家庭化的特征,可是在现代社会的医学管理观念中,就有可能对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造成威胁。因此,对“天足”优点的鼓吹须在与男性平等的意念下,尽量消灭自己的女性特征。缠足中的审美内涵经过卫生解剖观念的筛选和剔除,使女性重新变成了男性“管理的对象”。只不过不是在家庭和传统的社交视界之内,而是在国家强盛和种族延续的意义上重新定位。
医疗研究对缠足性徵意义带有“禁欲主义”色彩的贬斥逐渐扩散到了服饰穿着和社交礼仪等方面,出现了与男性趋同的社会风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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