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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言论认为,缠足之习并非男性一人欣赏之力煽惑而成,而是社会风习浸染互动之结果,且看如下发自内心的感叹:“盖足自具可缠之性,人但因势利导,顺理成章,足自渐缩渐消,日新月异,迨及真成点点,丈夫见之而爱,旁人见之而誉,自己视之而欢,握之而喜。如是以言,缠足之乐无疆,缠足之福实大,缠足实为舒心快意之事,缠足更为消愁解闷之方。”(36)
“莲事之美”并非只是男性强权塑造的历史现象,女性显然也主动参与其中,对缠足加以品评、鉴赏和议论,女性并非被迫地成为观赏对象,而是同样主动地介入了对“缠足”历史的诠释过程,尽管她们大多数时常处于失语的状态。下面一则出自女性之手的议论甚至出现视缠足具有“美术价值”这样极端的表述:“所有莲事之附属品,及莲之本质,皆富有美术价值,外而一鞋、一袜、一带、一帛,内而柔肌、腻肤、玉趾、秀腕,无一不具有超然之美,应以神圣视之。”(37)
很显然,这些议论并没有刻意回避缠足与疼痛的关系,而是突出强调疼痛后所造成的审美效果的补偿作用,甚至反其道而行之,在“小脚一双,眼泪一缸”之论外,大倡“大脚一双,眼泪一缸”的宏论:“其实在小脚盛行时代,裹脚的时候,果欲痛泪直流,待到双脚裹小以后,博得人人属目,个个回头。在家时父母面上有光泽,出嫁后翁姑容上多喜色。尤其十二分快意的,便是博得丈夫深怜密爱。”(38)又说:“在那裹足时代,凡是爱好的女郎,没有一个不愿吃这痛苦的,他们以为痛苦的代价,便是将来无穷的荣宠。幼年时代挥撒几点泪,不算怎么一回事。哭在先,笑在后,哭是暂时的,笑是永久的。”(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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