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的嫌疑。但老宣的言说确实想把评价尺度建立在男女情爱的生理框架内复原缠足作为两性相互吸引之现象的互为因果关系,而且特别突出了女性的自主意识,故对*解说具有相当的纠偏作用。“因为男女各本天性,互相求爱,是维持人类于不绝的天职,方式虽然不同,并无轻重高下尊卑之可分。”
老宣的提醒是,缠足现象同样是女性审美意识参与下形成的,甚至会出现“同性战争”的场面。一位叫金素馨的女士有一次随母亲赴邻村祝寿,来宾中的张氏姊妹由于小脚“瘦不盈握”,受到众人称赞,相反,则由于自己双脚又大又肥,受到了嘲笑。于是下定决心,“纵受任何痛苦,誓死加紧缠足,以雪此耻焉”(52)。经过一番痛苦的缠裹过程,回到家中,众人“相与瞠目挢舌,争为予贺。自是惟从事于新式鞋袜,不再求足之小,而远近数村诸姊妹论足,已推予为魁首矣。”(53)金素馨缠足从被动到自觉,除了社会舆论的推力之外,女性间对缠足程度的相互认同也是使缠足日趋合理的原因。
与传统的审美取向构成鲜明差异的是,近代反缠足理论几乎越过了对缠足女性体态行为的评价,而是直接从缠足的内部构造入手来定义和描述疼痛的感觉,把它视作“解剖上生理上的变态”(54)过去对缠足妇女行路姿态的描述往往是:“踏青有迹,一钩软玉之魂;落地无声,两瓣秋莲之影。”(55)极尽赞叹欣赏之能事。而近代反缠足话语则抱着生理解剖的技术眼光给缠足的步态下了结论,定性的是“行路时起的障碍和特殊的步行”,以下这类病理式的疼痛分析经常见诸于报端和杂志:“大概缠足的人往往把身体的重心单注在脚跟上,所以身体动摇不稳固,而步行时全力都在跟部,发出一种重笨的步音来。踝关节的运动领域,因为足趾不活动,所以不很活动,行路时只见膝关节的屈曲或伸展,而不见踝关节的屈伸,又遇到外物接触着他的独一的拇趾的时候,往往发生剧痛。”(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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