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制美货期间,民意的表达和传播,即舆论的形成,主要通过以下几个途径:一是报刊、小册子、广告以及具有鼓动性的文学作品(如描写美国虐待华人的小说、戏剧、诗歌等)等现代大众传媒,这大多为新知识分子阶层所使用;二是包括揭帖、民间聚会和演说等民间大众传媒,这些特别适用于文化水平较低的下层社会;三是直接发给政府部门、官员个人可以直接影响政府决策的电报、信函等现代通讯工具。正是通过以上三种途径,抵制美货期间形成了反对续签华工禁约的强大舆论,并对清政府的对美交涉构成强大压力。1905年2月,驻美公使梁诚在致美国国务院的照会中即以“舆情”激昂,“不便强为压制”为由与美国据理力争。山西道监察御史在1905年6月的奏折中也认为“民情不可拂,事机不可误”,建议朝廷俯顺舆情,不可答应美方的要求,否则只会“失民心”,“辱国体”,表现出对舆论的重视(注:陈翰笙编《华工出国史料汇编》1辑,中华书局,1980年,1459—1460页。)。正是在舆论的推动下,清廷在对美交涉前期态度颇为强硬,各地方官员同情和默许抵货运动。张学华和梁诚等人还提出“乘商良抵制之势”,“与美国周旋交涉”,即利用舆论的力量作为对美交涉后盾,以加强清政府在对美外交中的地位(注:张存武:《光绪二十一年中美工约风潮》,台北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专刊,1982年,64页。)。因此,苏州一位商人称“此次抵制禁约,是我国四百兆同胞干预外交之第一起点”(注:苏州商会档案,295卷,20页,转引自朱英《晚清商人民族主义爱国思想的萌芽及其影响》,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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