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戊戌前后才趋向规范,以“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为基本表述模式。如《万国公报》即连续发表文章,论及“中体西用”。1885年该报第75卷发表的沈康彭《救时策》一文中说:“中西学问,本自互有得失,为华人计,宜以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次年该报第84卷发表的吴之榛《上张香帅请设中西学堂书》中也写道:“请于大贤者,则‘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冀开海内风气。昔汉家之治,王霸杂糅,今运会而遭,酌征中外,名虽变而实不易。舍是谋富强,戛戛乎其难之。”)。诚如梁启超所说,这个口号一时还颇为风行:
甲午丧师,举国震动。年少气盛之士,疾首扼腕言“惟新变法”。而疆吏李鸿章、张之洞辈,亦稍稍和之。而其流行语,则有所谓“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者,张之洞最乐道之,举国以为至言。(《清代学术概论》,《饮冰室合集·饮冰室专集之三十四》,第71页。)
梁启超的这种描绘,大致符合事实。不过举国把“中体西用”当做至言,这只能算是一种表面现象,事实上在共同尊崇“中体西用”的表面现象下已经产生出实质性的尖锐分歧。梁启超的上述描述,是过于肤浅了。
洋务后期,一批通过亲身经历或各种媒介手段而较为了解西方资本主义状况的新型知识分子,逐步在洋务派中培育出来。以薛福成、马建忠、郑观应、钟天纬等人为代表的激进人士,虽然在*上、职分上和隶属关系上仍然是洋务派营垒中人,但在思想见解上已经开始明白办洋务的路数之不可恃,开始议论如何才能突破摹习西方器物技艺框架、谋求从根本上学习西方的救国新方案。在文化观上,他们口口声声维护着“中体”,实际上却把注意力投放到如何才能学习那个一向以为绝无可取之处的“西体”上去。到了甲午丧师之后,批评洋务舍本逐末的议论,更是蜂拥而起,洋务派内部也阵脚大乱。例如,光绪二十二年秋(1896),曾是曾国藩、李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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