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石成金提倡即使无望于科举的一般乡居农家子弟,也应让其利用农闲读几年圣贤之书,“纵力田事忙之家,必须于每年十月以后(即进入农闲季节──引者注),令子弟入学读书,俟来春三月以后,回家治生。”[16](P68)所谓读书就是把《四书》“背诵极熟,讲解极彻,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此八件日逐教诲,务必体贴身心”[17](P1166),以使其“识字明理”。他认为“如此三五年,亦可*”。[18](P68)这里所谓“*”的含义,即明了“为人之道”,以此为立身处世的依据。
将石成金和贝原益轩书中所反映的学问价值观念作一比较,即可以看到两人对学问价值认识的明显不同。在贝原益轩那里,学问的基本价值在于“有用”,又首先在于“民用之资”、“民用之助”,强调直接有益于人们的日常生活和生产活动,是直接关乎人的日常生活的世俗实用取向。而在石成金那里,读书所求之学问,即圣贤之学,作为人安身立命的人伦之道,修齐治平的处世之本,重心在于关乎人的精神世界、道德修养的伦理价值。这种崇伦理与尚实用的价值观念的差异,决定了两国民间学问观的根本立足点大为不同,也是各自评判和选择学问的内在依据。
这种学问价值观念的不同,使两国人民在如何评判和对待西方文化上表现出很大差异。日本以实用为基本价值的民间学问观,使人们对西方文化也多从实用的角度予以评价和选择,如江户时期西医外科由于疗效显著而很快被民间接受,形成与“汉方医”并立的“兰方医”。幕末开国时期,又由于海防、外交等的需要,兴起学习西洋“兵学”、“语学”的热潮,民间出现了许多洋学塾。由此可见,这种实用观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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