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折启奏,折子已去三五日,告诉他,他才奏的。’诸如此类,竟似官员进退之柄,操于李卫之手。“(注:《雍正朝汉文朱批奏折汇编》第五册,第237-238页。)同是泄漏密折,李卫比杨名时走得又何其远也,但雍正不仅不予惩治,相反呵护有加,他对参劾李卫的大臣说“(李卫)长处胜其所短,将来老练,或可望其全才也。”(注:《雍正朝汉文朱批奏折汇编》第十三册,第922页。)另一处讲得更有意思:“此人心肠、本领是个好的, 琢磨他,期于上进,莫负朕惜才之意。”(注:《雍正朝汉文朱批奏折汇编》第三册,第24页。)雍正尝自言:“朕观人用人实另有一自信之理。”(注:《雍正朝汉文朱批奏折汇编》第十二册,第860页。 )他坚信李卫“心肠”好,所以其借密折吓诈同官上司也可以不闻不问;而反观杨名时,其泄漏密折情节不知轻多少,竟武断地说“想其心中以为不当有密奏密批之事”,并痛斥杨名时“怙恶不悛,大奸大诈,全无人臣之体,甚属可恶!”
不过,在朱批奏折制度创行之时,雍正所谓“心中以为不当有密奏密批之事”者恐怕不能说没有,雍正四、五年顷,因参劾雍正宠臣田文镜而“从宽免死”发往阿尔泰军前效力的御史谢济世就是一个。乾隆登极,尚在戍所的谢济世即代北路参赞大臣钦拜拟折奏陈密奏不合政体(注:参见谢济世《谢梅庄先生遗集》卷一,《论开言路疏》(自注:雍正十三年十月军中代某大臣作);李元度《国朝先正事略》卷十五,《谢梅庄观察事略》,岳麓书社1991年版。),略言告密乃言路之弊,密奏之例,首告者不知主名,被告者无由申述,上下相忌,君臣相疑。请自今除军机处外,皆用露章,不许密奏。(注:《雍正朝汉文朱批奏折汇编》第二九册,第912-914页。)不难看出,谢济世尽管认为在军机处运行机制下的“密奏”还应保留,但导致告密风行的“密奏之例”必须废止;他的正面主张很明确,就是恢复古代传统的监察制度,“言路仍当责成于科道”,天下之事,六科、十三道皆得条陈,天下之官,六科、十三道皆得举劾,即至尊如皇帝,也应在科道言官监察之列。(注:《雍正朝汉文朱批奏折汇编》第二九册,第912-914页。)据说年轻的乾隆皇帝看了这件奏折后称赞“钦拜有古大臣风”,并料到必谢济世所捉刀。(注:《国朝先正事略》卷十五,《谢梅庄观察事略》。)看来阅历未丰的乾隆和历尽坎坷的谢济世都未能参透康熙、雍正父子相承创行的朱批奏折制度,首先就是从为周知天下情弊的需要而发明的告密折子,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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