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贤所说的话,至于你所行的事体,都是圣人所痛恶的。你既读过书,再无不明白大体的,你如有辩处,不妨据了大道理上,你只管供来,以便入奏。”
无供。
又问:“据你引子贡说颜回窃食一段,你说可见委曲人的事体甚有,你的意思是委曲你了。如你徇庇属员,不参范溥亏空,反帮他银数千两,又收他金杯、缎匹,又入己银数万两——这都是你自己供认的,并没有人诬赖你。你如今心里有无委曲,必要据实供来!”
复据杨名时向阙跪奏云:“臣杨名时实在昏庸,从前的不是处甚多,惟有叩求皇上开恩宽宥。”千万不要以为这是朱纲们兴之所至的闲来戏谑,这恰是审结杨名时案的必不可少的点睛之笔。杨名时罪不至死,道理彰彰甚明,如果收了下属一对金杯、几匹绸缎之类的礼就依法处绞,那么,随便拉出一个督抚藩臬、道府州县杀掉都绝对没错儿。朱纲深知皇上让他办理杨名时的醉翁之意,就是要剥下杨名时那张“假道学”的画皮。正像雍正在杨名时案尘埃落定之后向他的心膂之臣鄂尔泰交底时所言:“若不先治其假誉,返成伊千百世之真名矣”,“此辈假道学,实系真光棍,诚为名教罪人,国家蛊毒,若不歼其渠魁,恶习万不能革;但此种类,若不治其名而治其身,反遂伊之愿也,况伊等亦不畏无文之罚也。”(注:《雍正朝汉文朱批奏折汇编》第十一册,第860页。)所谓“不治其名而治其身”,所谓“无文之罚”,就是干脆把杨名时绞死,从肉体上加以消灭。雍正以为,这样做,杨名时反倒成了比干,遂了他“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心愿;而自己则难免被当时后世目为商纣,落下千古骂名。对付杨名时此等“种类”,重要的不在“治其身”,而是“治其名”,“治其假誉”,不择手段地恶心他,作践他,让他“假道学,真光棍”的丑恶面目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而最高的境界在于,不仅让周围的人都以为他确确实实虚伪可鄙,臭不可闻,而且连他本人都自惭形秽,精神颓丧,为了苟活不惜匍匐在地低三下四去乞求。你看,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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