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上动摇帝国的统治基础;而彻底根究,又难免把*的黑暗、官僚的腐败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特别是到了晚年,乾隆暮气渐深,他更多考虑的是如何粉饰四海宁晏,天下升平的盛世幻景,维护自己“千古第一全人”[lvii]的虚假形象。
综上所述,从立法、执法角度看,乾隆惩贪尽管存在种种失误,甚至重大失误,但就其大势而论,还是应当予以肯定的。既然如此,何以18世纪后期又出现了贪风大炽、吏治败坏的严重社会问题呢?
晚清薛福成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并试图加以解释。他说:“高宗英明,执法未尝不严。……然诛殛愈众,而贪风愈甚。或且惴惴焉,俱罹法网,惟益图攘夺刻剥,多行贿赂,隐为自全之地。非其时人性独贪也,盖有在内隐为驱迫,使不得不贪也”。[lviii]薛福成是在论及和珅贪黩时讲这一番话的,从逻辑上看,所谓“在内隐为驱迫”,是说督抚等被迫趋奉和珅以求得庇护。类似的看法还可举出一些,如尹壮图也说乾隆晚年“上下通同一气,势不容不交结权贵以作护身之符。此督抚所以竭力趋奉和珅,而富民受困之原委也”。[lix]乾隆中期以后吏治迅速败坏,和珅固然负有重大责任,但把一切罪过都推给他,显然没有忠实于历史。如果说大大小小的官吏在当时有“在内隐为驱迫”的话,那么,令他们苦不堪言,又苦不敢言的最大“驱迫”正是来自乾隆皇帝本人。具体说来,大致有以下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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