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与“则例”、“成案”相符,上报中央的款项,谓之“内销”;与之不符,不报中央者,谓之“外销”或“融销”。外销之款存在问题最多的是厘金开支。据光绪六年(1880年)户部奏称:“近年以来,核计(厘金)抽收数目,适形短征……隐匿挪移,在所不免。至于局用一项,或以一成开支,或正厘一两,收办公银八分;或则支销项下并无经费名目。查应出之数匿不开报,则所报收数不实不尽可知。”[14](P5491)这种匿报、浮开的现象,极大地削弱了中央对全国财政收支情况的了解和管理。到了清末,有人曾这样描述户部与各省之间的财政关系:“户部虽为(钱粮)总汇,而各处之虚实不知也。外省所报册籍,甲年之册,必丙年方进,已成事后之物,更有任催罔应者,孰应准、孰应驳、孰应拨、孰应停、孰应减、孰应止,皆未闻部中下一断语,皆以该督酌量办理,兼筹并顾一统之词而已。”[25]更有甚者,有的省份奏销不造细册,仅开一张“清单”,开支巨款,或三四百万两,或数十万两不等。督抚们在用款时曾奏明有款立即归还,但到归还时多半借口与洋人交涉,比内地情形迥殊,无凭造册,故“借洋务二字为开支巨款之地”。这种任意开支,不按财务制度办理的现象表明,咸同以后清朝钱粮奏销制度已达到十分混乱的程度。
第三个后果是中央户部对地方各省的财政支配与控制名存实亡。就财务组织机构而言,原有的藩、道、府、县等,咸同以后仍旧存在,但它们的职权,大部分已转移到督抚们新设置的财务机构中去了。例如山东、广东等省的“善后局”,实已取代了藩司权力的大部或全部。其他各种新设局所,也多侵夺了原有衙门的职权。这种现象表明,咸同以后督抚的财权已大于户部;各地新设各种机构的权力也大于原有的衙署。在这种情况的干扰下,地方行政、兵权与财权等,实际上都非中央政府所能完全控制。再就财政拨款而言,户部已不能向从前那样从某处某款项下拨解若干。相反,督抚们不仅可以向户部“讨价还价”,而且常常迫使户部放弃成命而屈从地方的意见。同治三年(1864年),户部因财力匮乏,向两江总督曾国藩索要淮南盐课,曾氏闻讯后,提出诸种“理由”,拒绝其增税要求。次年,户部又令江苏巡抚李鸿章匀拨两淮盐厘三四成解部,以解中央燃眉之急。李氏仅答应略增加该省财政上缴数额,而盐厘征收使用则不容户部染指。光绪六年(1880年),户部欲改两淮盐法,令票商按年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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