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中西而变通之,其唯改易西装,以蕲进于大同矣。既有西装之形式,斯不能不有所感触,进而讲求西装之精神。西装之精神,在于发奋踔厉,雄武刚健,有独立之气象,无奴隶之性根。且既讲求其精神,斯不能不取法西人所谓政学、法律、工艺、商农之美法,一一而举行之矣。(注:《辛亥革命前十年间时论选集》第二卷下册,页748。 )
这些话大半都是不可实证的,却能使言者动容,听者也动容。西人的花、西人的狗和西人的服装一经点染便各具义理,非常写实地说明了欧西所居的进步性、普遍性和必然性是怎么样在中国人笔下泛化的。与之相伴生的是欧化的热忱和欧化的过度。1905年《新民丛报》与《民报》论辨,争的都是中国人的家务,而主开明专制的梁启超引“德人波伦哈克之说”为理据,主共和革命的汪兆铭引“佛兰西法学者仙治罗氏所著之《宪法要领》”为理据。(注:《辛亥革命前十年间时论选集》第二卷上册,页165、397。)他们的政见不可调和,但请来为中国作裁断的却都是欧洲人。《新民丛报》和《民报》执舆论界之牛耳,其文字代表的都是一时之风会。被欧化所裹而卷得更深的人们则“外人询我曰野蛮,亦从而询之曰野蛮;外人诋我曰聋瞽,亦从而诋之曰聋瞽,若与芸芸蠕蠕之众不能终朝居者”,(注:《辛亥革命前十年间时论选集》第一卷上册,页441。)“从而询之曰”和“从而诋之曰”未必没有劝世之意,但他们的语言与“外人”太近,遂使他们说出来的话总是与国人太远。千言万语,在旁观的眼里都成了“尊西人若帝天,视西籍如神圣”。(注:转引自《辛亥革命时期期刊介绍》第三集卷,页59。)“帝天”和“神圣”都不容易进入凡人的世界,因此,正在以观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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