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当袁世凯接替毓贤时,曾“大为一班传教士所称许。北京外交团和各埠的外交官,也是如此。”然而,袁世凯的所作所为,使他们颇为失望。他们认为,袁世凯“所推行的,是和中国政府(即清廷)的意向互相符合的”,从而使得传教士“想灭绝”义和团的“美妙的期望,距实现的时期太远了”。有的外交官也看清楚了袁世凯企图镇压义和团的“手脚已被束缚”。对此,外国人曾评论说,袁世凯“较之毓贤的办法,并不严重”,可是“其处置的方法”,即“理性与正当观念”,也就是一套较为完整、严密的软硬兼施的反动统治术,“却颇有成效”(《庚子义和团运动始末》,第二○、二一、二四页;《十九世纪美国侵华史料选译》上册,第二三三页。)。这个评论,大体上是符合实际的。
当山东义和团兴起之后,直隶义和团运动也随之而起。直隶总督裕禄是一个平庸、无主见、随风倒的官僚,当义和团之起,他时而说,义和团是邪教要镇压;时而说,义和团不过是“诓骗钱文”,用不着大惊小怪。因此,在义和团运动的早期,他时剿时抚,无固定方针。当吴桥知县劳乃宣于一八九九年十月辑成《义和拳教门源流考》请求刻印分发,并提出“诛首恶以绝根株”、“厚兵威以资镇慑”(《义和团》第四册,第四六九页)等六项措施时,裕禄认为六条条陈“只可采择而行,似未可照禀出奏”,只是刷印《源流考》广为散发,并未“厚兵威”、“绝根株”。裕禄是仰西太后的鼻息行事的人物。随着后党主抚的态度日益明确,裕禄也就随之而变,“决定不惜任何代价同慈禧太后的那一派人共命运”(英国外交部蓝皮书,关于北京事件的补充函件,中国第三号(一九○一年)第三三七件。)。总的说来,在义和团运动第一阶段,裕禄所采取的方针,也是推行以解散为目的的剿抚兼施,以抚为主的方针,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对于义和团“全在地方官妥为谕禁,解散被惑愚民,查拿滋事首要,方足以资绥靖。”
如上所述,在义和团运动的第一阶段,不论是朝廷还是地方官员,对于义和团都是采取剿抚兼施以抚为主的方针。究其原因,前文已经涉及,现在归纳如下:
第一、后党自戊戌政变后,出现了和列强的矛盾,从而想利用既“扶清”又“灭洋”的义和团对列强进行报复,以保住自己的地位。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这批昏庸□□的官僚,思想深处所固有的盲目排外感情恶性膨胀,反过来又进一步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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