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心,用作果敢之气,化私忿而为公义,缓急可恃,似亦因势利导之一法”。这个奏议为西太后所认可。“公义”,在此处词意不明确,但查对一下二十天以后的招抚上谕,就显而易见,此处的“公义”乃“招集成团,借御外侮”的同义语。紧接着,西太后于六月上旬先后派遣赵舒翘、何乃莹和刚毅等到涿州一带探听情况。六月九日,西太后召集亲信密谋,基本上决定了招抚,并调遣他们所依仗的部队董福祥甘军进驻北京城。随着刚毅等人先后回奏,义和团“无处无之”,“诛不胜诛”“断无轻于用剿之理”,他们“力言团民忠勇有神术,若倚以灭夷,夷必无幸”(《庚子国变记》,神州国光社版)。这就坚定了西太后的主张。于是,在西太后的认可下,义和团就由刚毅等“道(导)之入京师”(《义和团》第一册,第十二页)。当团民进京之初,“某城门守者坚不肯纳,方争持间,忽有人持辅国公载澜令箭至,令开门,守者不敢违,由是风声所播,相继而来者日以千计”(《义和团》第一册,第三○六页)。“官兵任其猖獗,城门由其出入”。在天津,当义和团进城之初,裕禄否决了派兵镇压的建议,乃至派兵“护坛”(《义和团》第二册,第一四一页)。可以设想,如果没有西太后的认可,人数十分分散的义和团,在配备着新式武器卫戍着京津的数万清军面前,竟能毫无阻挡地进入这两个禁区,那是不可想象的。当义和团入京前后,后党还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推行他们的政策,比如:对于五月下旬被义和团打死的杨福同,清廷“归咎官军,不肯议□”(《义和团》第一册,第二五七页),并因此“严行申诫”,“毋得轻伤民命,启衅邀功”(《义和团》第四册,第十五页)。对于因受命保护芦汉、京津铁路而杀害团民的聂士成,予以斥责,并将其部队调走。与此同时,他们还否决了袁□等人一再提出的“治乱国用重典”,血洗北京义和团的主张。凡此种种,都说明了西太后主抚的决心。六月十六日,清廷任命刚毅、董福祥把义和团“招募成军”。至此,招抚局面正式出现。
这段时间,后党趁机扩张权势。六月十日,载漪取得了管理总理衙门的大权。西太后又以“载漪、奕□、徐桐、崇绮主兵事,有请无不从,政在军府,高下任心,奕□枝梧其间,噤不敢言”(《义和团》第一册,第十八页)。一时间,载漪等刚愎自用,踌躇满志,压倒了政敌。在他们看来,光绪下台,溥□上台是指日可待了。
六月中旬,八国联军攻占大沽炮台,部分清军和义和团与侵略军展开了浴血战斗。聚集于北京的团民几达十万,反帝怒潮遍及华北。此时的西太后虽已决意主抚,但迎战列强,却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徘徊犹豫,难以决定,乃连续召开御前会议,商讨对策。会上争吵激烈,“或言宜剿,或言宜抚,或言宜速止洋兵,或言宜调兵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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