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直颜抗行。道咸之际,学者尚承乾嘉之风,然此时*风俗已渐变于昔,国势亦渐不振,“士大夫有忧之而不知所出,乃或托于先秦、西汉之学,以图变革一切。”3今文学兴焉。今文学者就朴学流弊提出了尖锐的批评。魏源作《武进李申耆先生传》有云:“自乾隆中叶后,海内士大夫兴汉学”,只知“争治诂训音声,瓜剖釽析”,是“锢天下聪明知慧使尽出于无用之一途”4。与魏源同时之龚自珍更直以朴学是“以名物训诂为尽圣人之道”,实“琐碎饾饤”5之学。今文之学兴,对皖派学术之易帜颇有影响,后人以“道咸而后,今文之学日昌,惠戴之绪,或几乎息矣。”6论之。
(4)、宋学的反动
有清学术,始终是异彩纷呈,多元并进,汉学、宋学、经学、子学等皆并代而存,从未有哪一门学问被完全倾覆乃至退出历史舞台,也没有哪一种学问完全一统学界。汉学与宋学之关系尤是如此:乾嘉之际,前者占据完全之上风,但宋学亦为学界一大纛;道咸而后,宋学对乾嘉之学起一极大之反动。攻诋之尤力者,首推桐城方东树,东树(1772—1851),字植之,号仪卫轩主人,师从姚鼐,后游幕。他著《汉学商兑》一书,力辟乾嘉学术之非,指责他们是“离经叛道”,乃“几千年未有之异端邪说”,甚而以“鸩酒毒脯,烈肠洞胃”,如“洪水猛兽,横波荡流”7讥之。私淑姚鼐的曾国藩也说:“嘉道之际,学者承乾隆季年之流风,袭为一种破碎之学,辨物析名,梳文栉字,刺经典一二字,解说或至数千万言,繁称杂引,游衍而不得所归。”
<< 上一页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