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的晚年之作,但其之留心于《礼记》,则在早年即已发其端绪。杭世骏尝自道早年从其师沈似裴先生受经学经历曰:“余舞勺之年,始从吾师似裴沈先生受经。先生端居静学,不鹜泛涉,句读之轻重,音释之谛审,偏旁之清划,剖微茫而析疑似,以为小学之能事也。长而合之义疏,无一龃龉,而后知吾师经术之醇也。迨及成童,倍文如瓶泻水,默字如棋覆局。五日之中,四日读经,一日授以今时文。岁月不荒,老而循理旧业,搓枒胸臆,而不可磨灭,而后知吾师教术之深也。”[28]又曰:“余成童后,始从先师沈似裴先生受《礼经》,知有陈澔,不知有卫湜也。”[29]此可见杭世骏之为学门径,且其于《礼记》之入手,一如科举遵循程式,始于陈澔之《礼记集说》。十年后,杭世骏得交郑太史筠谷(即郑江,郑氏本姓钱——引者注),郑氏“赠以卫氏《集说》,穷日夜观之,采葺虽广,大约章句训诂之学为多”[30]。由此,杭世骏得以初涉卫氏之学。
及至杭世骏入“三礼馆”纂修《礼记义疏》,其对《礼记》之倾心及见解,得以有机会展现出来。与此同时,他还从馆中同仁得到不少教益,并将“与同馆诸公往复商榷”的意见,“存其说于箧衍”。“三礼馆”的被罢职,虽说对杭世骏带来不小的打击,但他并没因此就放弃对《礼记》的探讨,而是更为深入、全面地对《礼记》作了探讨。当其执教粤秀书院时,更与从学诸生质疑辩难,相互发明,且录为《质疑》一编,后将其附于所撰《续礼记集说》各条之末。到了晚年,虽然“旧雨零落”,不无凄凉,但杭世骏依然孜孜于“杜门著书”,虽“祕不示人”[31],却已裒然成帙。
杭世骏之纂辑《续礼记集说》,其整体思路和做法,一则延续了《礼记义疏》的取向,但更为主要的是承继和张扬了宋卫湜《礼记集说》的撰作宗旨。[32]其表现为:
第一,宗主郑、孔,务求其是。按卫氏衡评郑注、孔疏曰:“郑氏注虽间有拘泥,而简严该贯,非后学可及。孔氏正义,以一时崇尚谶纬,多所采录,然记载详实,未易轻议。……今仍以孔氏冠其首,他说有可采,而姓氏幸不为孔氏所去者,具载于下。”[33]又《礼记义疏?凡例》称:“说礼诸家,或专尚郑、孔,或喜自立说,而好排注疏,纷纷聚讼。兹各虚心体究,无所专适,惟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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