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而别具新义者,辑录於编。故征引虽五十余家,而著录者无多焉”;“国朝万氏斯大字充宗鄞人著《学礼质疑》、……吴氏颖芳字西林仁和人研求乐律著《吹豳录》中有讲解《礼运》《乐记》诸条。已上诸家有全书备录者,犹卫氏之于严陵方氏、庐陵胡氏之例也,其余多从节取。有与先儒复者,概从删削;有别出新义者,虽稍未醇,亦存备一解。”[37]此可见杭氏不仅能承继卫氏之绪,亦且能阐卫氏之所未备,其自称能“仍卫例”,并非虚言[38]。
第四,重视时论,择善而从。按卫氏所征引144家,其中宋代学者占到90%以上,此可见卫氏对时人之论的重视。杭世骏所征引的217家,清代学者为46家,除去卫氏之前所不及与其身后所不及见,这一比例也是相当大的。在《续礼记集说?姓氏》中,杭世骏详细列举了自万斯大以来的礼学名家或涉及礼学者,[39]基本上含括了清初的《礼记》学成果。在这些人中,杭世骏受姚际恒、朱轼、姜兆锡、任启运等人的影响为多。杭世骏自谓:“国朝文教覃敷,安溪(指李光地——引者注)、高安(指朱轼——引者注)两元老,潜心《三礼》,高安尤为杰出。《纂言》中所附解者,非草庐所能颉頏。馆中同事编孴者,丹阳姜孝廉上均(指姜兆锡——引者注)、宜兴任宗丞启运、仁和吴通守廷华,皆有撰述,悉取而备录之,贤于胜国诸儒远矣。”[40]吴廷燮亦称:“案杭氏是书,采辑自汉至清共二百余家,析为四类,皆以不雷同旧说,及发明新义者为主。清儒以姚氏际恒、姜兆锡、方苞、任启运为多。”[41]
第五,详列名氏,不施论断。卫氏所列姓氏,有世次,有姓名、字号,并于重要者之师承以及著作,记载卷数、篇次、著作大旨。《礼记义疏》则列有世次,及姓名、字号。杭氏所列,基本上遵循卫氏之例,且对诸家研究重点加以标举(详见《续礼记集说?姓氏》)。不仅如此,卫氏、杭氏还于正文中列出诸人姓氏。此一不攘人善、虚怀谨严的做法,彰显出其能遵循学术规范,亦且体现出其为学风气,较之《礼记义疏》“至本朝儒家,专训戴经外,或注他经,或在别说,义有当引,咸采择以入案中,不另标姓氏”[42],是值得称道的。又卫氏著书,其意在吸纳众长,不妄加标新立异,不主张訾议前贤,而寓己见于所列诸论中。杭世骏承继了卫氏此一做法,亦主张“不施论断”,并一再表明遵循卫氏之例(详见《续礼记集说》《自序》、《姓氏》)。所谓“不施论断”,并非作者没有一定之见,而是将己见体现于所择诸儒之论断中,有所取,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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