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一演,每年都演者。泾县东乡各村演出“自日入起,至翌朝日出止。或一夜,或三夜,或五夜七夜”。[44]如此规模、涉及各个村落、各个宗族的迎神赛会,是需要严密组织的。这就必然在各个层次上形成相应的社会组织,亦即乡族组织。在“与会”形式构成的乡族组织中,各“与会”村落、宗族一般轮年而值首事。祁门县自宋朝大观年间至清朝600余年,“虽其事间有兴废,所部署上下户,率不改其旧。”由于“与会”的村落、宗族较多,通常几十年才轮一次。既轮,全族全村均“视为重大问题,筹募款费,推举司事,以办此平安神戏。”有“值年之村户,往往因贫而售典产业以当此门户。一(意)以为若破此例,当犯神谴而触众怒也。”[45]
以共同的经济活动和共同的信仰文化联合起来的乡族组织,势必对基层社会的治理发挥综合性的作用。如池州府铜陵县大通镇江之西别名鹊江的荷叶洲,系一“繁盛商场”。洲中客民分为八帮:湖南湖北人的两湖帮;庐州府人的金斗帮;安庆府人的大邑帮;徽州府人的新安帮;泾县太平县的泾太帮;旌德人的旌德帮;池州人的池阳帮;土著人的本地帮等。八帮各帮有各帮的乡族组织;八帮又有八帮共同的乡族组织——在江之西有会馆,名“万寿宫”。一方面“不与闻洲政”;一方面“洲有事,八帮共议之。”同处于这样的乡族组织之中,荷叶洲土客八帮“亲亲为宝,若家人然。从无排外欺生,党同伐异之恶习。”[46]而一般村落中也自然听命于乡族组织。如歙县各村自为文会,以名教相砥砺,乡有事竞,始则鸣族,不能决则诉于文会,听约束焉,再不决,然后讼于官,比经文会公论者,而官借以得其款要过半矣,故其讼易解。[47]
从上述安徽上层政权结构中军、政在地方州县的设置,及家族、宗族、乡族系列作为实体组织在基层社会的存在和作用。可知上层政权结构的州县地方官不能不依赖基层社会实体组织家族、宗族、乡族系列的次级统治。
<< 上一页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