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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造盛世:《大唐开元礼》的撰作缘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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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7-24 13:47:13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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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上言:“今《礼记》章句蝽驳,故太师魏徵,更编次改注,堪立学传授。”上遽令行冲集学者撰义疏,将立学官。行冲于是引国子博士范行恭、四门助教施敬本,检讨刊削。及疏成,右丞相张说驳奏曰:“今之《礼记》,是前汉戴德戴圣所编,历代传习,已向千年,著为经教,不可刊削。至魏之孙炎始改旧本,以类相比,有同抄书,先儒所引,竟不行用。贞观中,魏徵因孙炎所修,更加釐改,兼为之注,虽加赏赐,其书竟亦不行。今行冲等奉敕撰疏,勒成一部,欲与先儒章句隔绝,若欲行用,窃恐未可。”上然其奏,遂留其书,贮于内府,竟不得立学。行冲怨诸儒排己,退而著论以自释也。 由此得知,在王喦上奏之前或同时,已经有了删改或者“刊削”《礼记》的实际行动,这就是元行冲的《礼记义疏》。此书在《新唐书》卷五七《艺文志》中直被记作《类礼义疏》五十卷,显然是为魏徵已经删编《礼记》的《类礼》作疏,是“欲与先儒章句隔绝”的创新之作。而它的行用同样遭到张说的反对,理由与反对王喦几为一词。据《旧唐书》卷七一《魏徵传》称:“徵以戴圣《礼记》编次不伦,遂为《类礼》二十卷,以类相从,削其重复,采先儒训注,择善从之,研精覃思,数年而毕。太宗览而善之,赐物一千段,录数本以赐太子及诸王,仍藏之秘府。”《类礼》的“以类相从,削其重复”说明针对《礼记》及其注释的改撰、删削由来已久,至少王喦不是主张对《礼记》动手的第一人,且元行冲撰《义疏》事应即王喦提出“改撰”《礼记》的先声。其书虽然未能立学,却看得出是“奉敕”所撰而得到玄宗支持,这进一步证明玄宗也是王喦的后台。 那么,为什么开元之中改撰之风可以得到玄宗支持而甚嚣尘上呢?除了上面所说唐玄宗创建盛世礼典的意图外,还应追寻唐朝礼学和礼制发展的学术渊源。东汉以后,三《礼》作为儒家经典的地位已经确立。陆德明《经典释文》排列次第指出,三《礼》中“《周》、《仪》二礼,并周公所制,宜次文王。《礼记》虽有戴圣所录,然忘名已久,又记二礼阙疑,□□相从,次于《诗》下。三《礼》次第,《周》为本,《仪》为末,先后可见。”(17) 则《礼记》地位应是在《周礼》、《仪礼》之下(18)。但历代立于国学之五经,均以《礼记》为其一。唐国子学“五分其经以为业,《周礼》、《仪礼》、《礼记》、《毛诗》、《春秋左氏传》各六十人”,学生“习正业之外,教吉凶二礼”(19),可见对礼的重视。而科举考试以《礼记》、《春秋》为大经,其余则为中经、小经(20)。唐太宗并诏颜师古考定五经,孔颖达与诸儒撰《五经正义》,《礼记》为其一,尤使之作为“不刊之典”的地位得以伸张。《册府元龟》卷二六○《储宫部·讲学》记龙朔二年高宗太子弘以不忍听《春秋左氏传》中楚子商臣事而改习《春秋》为《礼记》,玄宗为皇太子,“太极元年(公元712年)亲释奠于国学,命国子司业禇无量开《孝经》及《礼记》题,太子问疑义数条,无量皆依古典以对,微加规讽,太子悦,赐物百段,并紫袍金带”。《礼记》是从帝王到臣民必修的功课。 对《礼记》的重视影响到礼学发展,魏晋南北朝以来,治《礼记》者不乏其数。孔颖达撰《礼记正义序》称:“去圣愈远,异端渐扇,故大小二戴,同氏而分门;王郑两家,同经而异注。爱从晋宋,逮于周隋,其传礼业者,江左尤胜。其为义疏者,南人贺循、贺瑒、庾蔚[之]、崔灵恩、沈重宣(“宣”衍)、皇甫侃等,北人有徐道(遵)明、李业兴、李宝鼎、侯聪、熊安生等。其见于世者,唯皇、熊二家而已……今奉敕删理,仍据皇氏以为本,其有不备,以熊氏补焉。”(21) 是《礼记》也有南北之学。虽然《北史》卷八一《儒林上》称“大抵南北所为章句,好尚互有不同”,诸经学问师从各异,而“《礼》则同遵于郑氏”;元行冲引王粲说有“世称伊、洛以东,淮、汉以北,康成一人而已。咸言先儒多阙,郑氏道备”语(22):《隋书》卷三二《经籍志》也说“今《周官》六篇,古经(按即《仪礼》)十七篇、《小戴记》四十九篇,凡三种。唯郑注立于国学”,且孔颖达《五经正义》以郑氏注为本,这就更巩固了郑注的地位;但长期以来,南北之学本就歧异,所以义疏各证其义,对于《礼记》和郑注的解释也有不同。如孔氏就指出“熊(安生)则违背本经,多引外义,犹之楚而北行马,虽疾而去愈远矣”;而皇氏“虽章句详正,微稍繁广”,却“又既遵郑氏,乃时乖郑义,此是木落不归其本,狐死不首其丘”。 据《北史·儒林传》评价当时的治学风格是“南人约简,得其英华;北学深芜,穷其枝叶”。皇甫氏的守章句而乖郑义和熊氏的引外义而违本经不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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