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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对思孟“五行”说的批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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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7-24 13:49:05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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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体,同一组概念被用来表达两种不同的思想,这样便在五行概念体系与“形于内”、“不形于内”主张间产生了矛盾,仁义礼智圣被分别说成是既“形于内”又“不形于内”。在子思眼里,这只是一种表述方式,可以不必深究,而在一向重视概念分类、写过《正名》的荀子看来,则根本无法容忍,故矛头所向,给予严厉的批评。其实《五行》的“无类”,早在荀子以前已被人们注意到了,帛书《五行》第一章“圣形于内谓之德之行,不形于内谓之行”,竹简本则改为“圣形于内谓之德之行,不形于内谓之德之行”,这处改动显然是因为抄写者看到,圣的内容与“不形于内谓之行”的规定不符,因为下文接着说:“德之行五,和谓之德,四行和,谓之善。”“不形于内”的四行只有仁义礼智,并不包括圣,而这里又要说它“不形于内谓之行”,不正是“无类”吗?这一点连文化程度不高的竹简抄写者都注意到了[1],作为一代儒学大师的荀子予以批驳、揭露,不正顺理成章,十分自然吗? 当然,荀子批判思孟五行说,并不仅限于表达形式上,更重要的,乃是因为《五行》将仁义礼智圣“形于内”,归于内心,赋予其神秘、“幽隐”的内容,而没有具体的解说。《五行》有何神秘、“幽隐”呢?且看下面的内容: 思不清不察,思不长不得,思不轻不形,不形则不安,不安则不乐,不乐则无德。 不仁,思不能清。不智,思不能长。不仁不智,未见君子,忧心不能惙惙;既见君子,心不能悦。《诗》曰:“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之,亦既观之,我心则悦。”此之谓也。 不仁,思不能清。不圣,思不能轻。不仁不圣,未见君子,忧心不能忡忡;既见君子,心不能降。(帛书《五行》五、六章。个别字句据竹简本改,下同。) 如庞朴先生所指出的,这里“一处说思清则仁,一处说仁则思清;圣智亦然。这种循环论证的做法,不仅是逻辑上的悖论,也使人陷入神秘的气氛”[2]。不仅如此,在《五行》那里,仁义礼智圣的获得,还需要经过一个“思”的过程,需要经过内在的精神体验。 仁之思也清,清则察,察则安,安则温,温则悦,悦则戚,戚则亲,亲则爱,爱则玉色,玉色则形,形则仁。 智之思也长,长则得,得则不忘,不忘则明,明则见贤人,见贤人则玉色,玉色则形,形则智。 圣之思也轻,轻则形,形则不忘,不忘则聪,聪则闻君子道,闻君子道则玉音,玉音则形,形则圣。(第七章) 这里“清”、“长、” “轻”具体何指?仁、智、圣又如何能“思”出清、长、轻?《五行》均没有给出明确说明,而从表面看,清、长、轻似乎与仁、智、圣并没有直接关系,用它说明后者难免让人费解,有神秘、“幽隐”之感。至于“清、察、安、温……”“长、得、不忘、明……”“轻、形、不忘、聪……”等具体内在心理体验过程,则正如庞朴先生所言,“看起来似不清醒,且不无神秘之处。”(同上)因此,荀子所谓的“幽隐而无说”,显然是指《五行》将仁义礼智圣“形于内”,述诸内心体验,获得神秘的精神感受。而荀子虽然也说仁、道义、论礼、谈智圣,但并不是在内心的“思”上作文章,而是立足于“尽伦”、“尽制”的社会、政治现实问题。荀子的礼是制度之礼、礼法之礼,是外在圣王的具体制作;义与礼的内容基本相同,故又说礼义;仁是敬、是爱,是具体的道德操守和原则,如“亲亲、故放、庸庸、劳劳,仁之杀也”(《荀子·大略》)、“贵贤,仁也、”“贱不肖亦仁也。”(《非十二子》)“君子贫穷而志广,隆仁也。”(《修身》)智则是经验之知,是主观的认识能力,是以外物为对象而不是向内求取的。可以说,荀子理解的仁、义、礼、智皆是具体的、现实的,是能够经验实证的,与《五行》“形于内”的“德之行”明显不同,而显然正是这种不同,使其对后者难有同情的理解,故斥之为“幽隐”,将神秘主义的大帽子扣在对方头上。 此外,《五行》前半部分谈“形于内”的“德之行”,而从第二十章以下则谈“不形于内”的“行”,与前面相比,在多处内容上都表现出不同的特点来[3]。作者提出“有大罪而大诛之,简也。有小罪而赦之,匿也……简之为言犹练也,大而晏者也。匿之为言也犹匿匿(慝)也,小而轸者也。简,义之方也。匿,仁之方也。”(第二十章)把仁、义看作为处理案狱的方法和原则,这与前面的理解显然有所不同。然而作者在表述这两种内容时,却使用的是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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