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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对思孟“五行”说的批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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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7-24 13:49:05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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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对五行的理解并不完全相同,且有一定距离。子思五行说包括两方面内容,一是“形于内”的“德之行”,二是“不形于内”的“行”,前者指仁义礼智圣五行,称为德,后者指仁义礼智四行,称为善,所谓“德之行五,和谓之德;四行和,谓之善”(第一章)。因此,子思的五行说实际是一种双重道德律,类似于当时流行的“仁内义外”说。而孟子虽然也谈五行,但由于他反对“仁内义外”说,所以是继承了《五行》“形于内”的“德之行”而舍弃了“不形于内”的“行”,对五行的理解与子思已有所不同。另外,孟子多谈仁义礼智,故提出著名的“四端”说而不是“五端”说,可见孟子在思想上继承了《五行》“形于内”的“德之行”,在概念上则主要使用仁义礼智四行,而后者在《五行》中却恰恰是“不形于内”的“行”。孟子也谈到仁义礼智圣五行:“仁之于父子也,义之于君臣也,礼之于宾主也,知之于贤者也,圣人之于天道也,命也,有性焉,君子不谓命也。”(《孟子·尽心下》)据庞朴先生的考证,上文“圣人”的“人”当为衍文,实际即是“圣”[9]。退一步讲,“人”字即使不是衍文,圣人本身就是圣的人格化,二者也是可以相通的。但孟子这里虽然谈到仁义礼智圣,与《五行》的理解却有所不同。我们知道,早期儒家学者往往在两种不同的含义下使用仁义礼智等概念,一是将其看作广义、抽象的,适用于所有人的,如《五行》的“德之行”;另外则将其看作具体、相对的,只分别适用于具体人伦关系中的人,如郭店简《六德》篇的“义者,君德也。”“忠者,臣德也。”“智也者,夫德也。”“信也者,妇德也。”“圣也者,父德也。”“仁者,子德也”等,前者的内容是广义的,在儒家思想体系中位置更为重要,后者的内容是狭义的,地位则相对次要,孟子上面一段文字显然更接近《六德》而不同于《五行》。这些都表明,孟子与子思在对五行的理解和使用上确实已经有了相当的距离。因此很有可能,五行本是子思一个标志性的观点,孟子“受业子思之门人”(《史记·孟轲荀卿列传》),对此相当了解,并有所唱和,但由于二人的观点已有不同,主张已有变化,对五行的理解和看法也出现差异。所以思孟前后相续,并不在于五行说本身,而在于其中“形于内”的思想,正是在这一点上,思孟之间存在思想的继承和联系。荀子批评五行时,将二人等量齐观,已明显有违事实,后人用“道统观”看问题,往往只重其联系不重其差异,同样不可取。其实,不仅思孟之间存在着发展变化,就荀子而言,其对思孟的态度前后也并不完全一样。《荀子·解蔽》篇云: 空石之中有人焉,其名曰觙。其为人也,善射以好思。耳目之欲接,则败其思;蚊虫之声闻,则挫其精。是以辟耳目之欲,而远蚊虫之声,闲居静思则通。思仁若是,可谓微乎?孟子恶败而出妻,可谓能自强矣,【未及思也】。有子恶卧而焠掌,可谓能自忍矣,未及好也。辟耳目之欲,蚊虫之声闻则挫及精,可谓【能自】危矣,未可谓微也。夫微者至人也。至人也,何强!何忍!何危!故浊明外景,清明内景。圣人纵其欲,兼其情,而制焉者理矣;夫何强!何忍!何危!故仁者之行道也,无为也;圣人之行道也,无强也。仁者之思也恭,圣人之思也乐。此治心之道也。 那么,这个“空石之中”的“觙”有没有可能就是子思孔伋呢?种种迹象表明这种猜测并非没有根据。首先,荀子将觙与孟子、有子并举,而后两位皆是孔门后学中开宗立派的重要人物,那么,这个觙也应该实有其人,并且在儒学史中具有重要地位。有子是孔门后学最早的立派者[10],而孟子也洵然一大宗,与此地位相当的为数不多,而子思是其一。其次,这个觙善于“思”,有一套“思仁”的方法,在“闲居静思”时要避免耳目与外界接触,否则便会“挫其精”。这个记载以往被注疏家看作是寓言,认为匪夷所思,不可理解,而简帛《五行》出土后,里面正有“仁之思也清”(帛书本作“精”)的内容,说明“思仁”确是子思思想的一个特点,荀子说觙“思仁若是”,应该不会仅仅是巧合。更重要的,这个人名叫觙,而觙可能就是“伋”的讹写,所以如果这个觙是实指的话,很可能就是孔伋。这样,上面的一段言论便有了特殊的价值。当然,退一步讲,即使这个觙不是实指,也不影响荀子以这种方式表达其对于“思仁”的看法,这对于我们理解荀子对思孟的态度,同样有着重要的意义。 由这段资料可以看到,荀子虽对觙“思仁”的方法有所不满,但并不一概否定,而是认为其“辟耳目之欲”同孟子休妻、有子刺掌一样,都是用了外在的手段,其所达到的只是“浊明外景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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