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史论战时期已大为不同。社会史论战的参加者们多惟西方社科理论是从,以至外来学理喧宾夺主,凌驾于中国的历史事实之上,造成严重的偏颇。而史学研究会始终立足于既存的史料与史实,将西方社会科学的原理方法作为辅助工具来使用。他们的特点是在运用西方学理时能够做到不露痕迹,使其完全融入史料和史实之中,而不让人有一种外在附加之物的感觉。这无疑是一种成熟和进步。援社科理论入史已不可避免,而如何使其解释系统与中国的历史时空相契合,实现本土史学的现代转换,则是需要学者们不断探索、在长期实践中体味其甘苦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杜维运:《史学方法论》(增订本),台北,三民书局1999年版,第200—201页。
②以上参见刘龙心《学科体制与近代中国史学的建立》,罗志田主编:《20世纪的中国:学术与社会》(史学卷),山东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
③见顾颉刚《我的研究古史的计划》,《古史辨》第1册,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版,第212页。
④参见陈峰《<食货>新探》,《史学理论研究》2001年第3期。
五、结语
通过以上描述,我们对史学研究会所塑造的新史学有了初步的了解。那么应当如何从总体上对其进行定位呢?许冠三将“方法、材料、理论相须相成”的学术宗派称为“史建学派”,是“新史学”中的“新史学”。①在融汇各家、力主综合方面,史学研究会的确与之非常接近。但史学研究会当时并非采取了纯然中立的姿态,而是具有鲜明的倾向性。就此而言,“史建学派”一语却又不足以道出史学研究会的实质所在。若因其与马克思主义史学相似而以“进步史学”名之,恐怕还是过于含糊。所谓进步是相对的,如现代史学之与传统史学、年鉴史学之与兰克史学。进步一词描述的是某一史学形态级次的高低,却不能显示其核心内涵。用指向明确的马克思主义史学来定位史学研究会就更不妥当了。因为史学研究会当时尚未认同马克思主义史学的政治倾向,但政治属性却是后者的一个重要方面。所以,笔者以为,既然其学术路向趋近唯物史观,归入唯物史观派史学更为恰切。
关于唯物史观派史学的主要特征,根据王学典的观察,大致包括以下三点:(1)在历史理念上,唯物史观派注重经济因素在历史进程和历史变迁中的作用,把生产工具、生产力的变迁视为社会变动的最后之因,基于此,它以社会经济史为研究重心;(2)在价值立场上,此派关切历史上的小人物和普通百姓
<<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