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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魏晋南北朝社会经济史中若干问题的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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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7-24 13:53:26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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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货殖列传》说：“百里不贩樵，千里不贩籴。”但随着造船业的发展，南方已有人利用长江黄金水道，从江陵和长沙等地运粮到建康贩卖，亦有人辗转海道将粮食由福州运往会稽贩卖②。“千里江陵一日还”这一名句，人们大概不会忘记吧。《太平御览》卷838《麦》引《三国典略》载，为官邺城的李岳听说寒食节时，晋阳大麦价高，便由邺城收购大麦运往晋阳，由于计算不周，起运较晚，到晋阳时，恰逢清明节，卖不出去，亏了大本。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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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南齐书》卷3史论。
② 《宋书》卷83《吴喜传》。《陈书》卷20《华皎传》，卷35《陈宝应传》。
邺城至晋阳，翻山越岭，这个路程也不算短了。这些事例说明，此时长途贩运粮食已有利可图，所以有人尝试冲破“千里不贩籴”的束缚了。
正由于小农经济是封建时代商品经济和传统市场的基础，它的兴衰也就必然决定了商品经济和传统市场的兴衰。在生产力和社会分工还没有为他们冲破自然经济束缚准备好条件以前，商品经济和传统市场的发展和繁荣总是有限的，决不会无限度地发展下去。统治阶级骄奢淫逸表面上可以促使商品经济和传统市场的繁荣，但与此俱来的统治腐败，赋役苛重，土地兼并激烈，农民纷纷破产，表面的繁荣必然带来严酷的报复。自秦到汉末三次巨大的波动不就如此吗?此时此刻难道还有什么商品货币经济和传统市场可言吗?两者相比，魏晋南北朝更要激烈一点，原因是战乱更激烈，延续时间更长。
个体农民需要也离不开商品经济和传统市场的调剂或补偿，才能正常地生产和生活，但他们所能提供和所需的商品是那么细微，那么少，特别是日常生活，往往极简单的物物交换便可满足。在这里，使用价值的交换才是最主要的、最本质的。换句话说，农民需要也离不开交换和市场，并不是离不开货币。《盐铁论·水旱篇》说：
器不善者不集，农事急，挽运衍之阡陌之间。民相与市买，得以财货五谷新弊易货。
岂非表明在西汉商品经济鼎盛时期，也难以一洗农村中以货易货的传统吗?按照《史记·货殖列传》的说法，此时楚越一带尚“不待贾而足”就更应如此了。正因如此，汉五铢既不能决定两汉商品经济和传统市场的兴衰，也无能改变谷帛兼用的格局，充当商品交易惟一媒介的角色。而且有一点必须注意，即汉五铢之能长期使用，为后人喜爱，为以后的市场采纳，最关键的还是其面值和使用价值吻合。魏晋南北朝不是没有货币，封建政府时或铸钱，货币的功能有时还相当显著，以致出现了《钱神论》这样的作品和“钱痴”这样的人物，也有人指着其大地产说“钱尽在此中”①。但是封建政府的铸币除了极少数外，都是出于掠夺和聚敛人民财富的目的，什么“值百”、“大泉当千”、“大泉五千”之类货币，一眼就能瞧出其用心所在。不过这类货币，包括入水不沉、随风飘飞、一捧十万、薄如榆荚、大小和家禽眼睛差不多的鹅眼钱、鸡眼钱、綖环钱、榆荚钱之类的私铸钱还能得逞一时，又岂非表明市场需要货币，商品经济在呼唤着货币吗?若没有南北商品经济的发展，隋五铢又岂能在全国统一便通行全国呢?要知道在自然经济占统治地位的前提下，统一货币的出现，必须有全国的统一和强有力的中央政府做后盾才行啊。何况汉五铢的出现，还经历了120余年的曲折呢。至于赋役征收就更难于成为衡量商品经济和传统市场的标准了。因为两税法实施后，钱不过是计量标准，征收的还是实物，直到北宋中期，实物依然在赋税中占绝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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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宋书》卷77《沈庆之传》。
这里，决没有否认魏晋南北朝时期有商品经济和传统市场萎缩或衰颓的时段和地区的意思。肯定有，还十分显著，主要在北方，主要在汉魏之际、十六国时期及北魏末年到周、齐对峙之前。原因是战乱。此时此刻，人吃人的现象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悲惨事件产生了，手握武器的军队尚且以蒲螺充饥，以人脯和桑椹为粮，甚至吏士大小自相啖食。在这种状况下，不要说商品经济，就是自然经济也谈不上啊。不过这毕竟是短暂的极端。
总之，把士族地主及所谓与其相应的庄园经济看成魏晋南北朝商品经济和传统市场萎缩的根源，和历史实际并不吻合。历史的实际是北方历尽曲折，商品经济和传统市场在魏孝文帝改革后，出现了恢复的局面；南方则从无到有，逐步走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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