牒還都受錢。脱有寇薄城,不三旬便當餓死,何所取財而云和糴哉?”[160]這些商人是入粟助邊,然後回京投牒便换。雖說當時是因和糴處缺乏糴本採取的權宜措施,但更可認識到該次和糴只有能往來兩地的大商人才可糴買,當地一般農民或資力不够雄厚,不能還都受錢的小商販,就算有粟可納,也不能自當地官府收回和糴錢。唐政府愈來愈倚重商人力量行和糴,應是無庸置疑的了。
和糴運作的最大障礙,其實是來自官府的管制措施,玄宗開元二年敕:“年歲不稔,有無須通,所在州縣,不得閉糴,各令當處長吏檢校。”[161]自開元初首見禁閉糴的詔敕後,閉糴便成為唐中央相當關切的議題,經常出現在詔敕與赦書中,甚至連判集裏都收録閉糴要目,[162]可見問題之嚴重及危害民生之巨大。唐自安史亂後,中央權威日蹙,國家財政日困,對於地方上的荒歉災害,未必皆有餘力調撥物資,以濟其窮,於是只好藉著商旅的往來各處,互通有無,自動發揮調劑物资的功能,使有益於人民生計。然而這樣的期望,往往因地方長吏的從中作梗而遭破壞,如崔俊為湖南觀察使,“湖南舊法,雖豐年,貿易不出境,隣部災荒不恤也。棱至,謂屬吏曰:‘此豈人情乎?無閉糴以重困民。’削其禁,自是商賈流通,貲物益饒”。[163]德宗時關中饑,史書言“諸鎮或閉糴”,[164]諸鎮連中央饑荒都置之不理,想見平時必是自掃門前雪。類似上述之閉糴情形,大概不是偶爾特例,可能普遍存在於各地。
唐後期藩鎮林立,自保心態濃厚,災患不相恤,且各自築起貿易壁壘,不但將國家割裂得支離破碎,也阻絕了商人張起的物資流通網,於是唐中央不得不數下禁令,“先緣諸道閉糴,頻有處分,……不得輒令閉糴”;[165]“所在一切不得閉糴”;[166] “不得擅有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60] 《新唐書》卷二○三《文藝下·吳武陵傳》,頁5791。
[161] 《唐會要》卷九○《閉糴》,頁1635。
[162] 《唐永泰年代(765~766)河西巡撫使判集》“肅州請閉糴,不許甘州交易”條,頁2942。
[163] 《新唐書》卷一四二《崔俊傳》,頁4670。
[164] 《新唐書》卷一六七《王播傳》,頁5115。
[165] 《唐會要》卷九○《閉糴》肅宗上元元年九月敕,頁1635。
[166] 《唐會要》卷九○《閉糴》大曆十一年六月十三日敕,頁1635。
糴禁錢,務令通濟”。[167]閉糴從安
<< 上一页 [31] [32] [33]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