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这一段把台包括廪人庖人,是陪台作为皂、隶、舆、僚、仆、台等概括名称的一个最好注脚,从而知《左传》陪台二字的采用,完全有其依据。这种陪台身执廪人、庖人的役使,地位一般为仆庸,其中自也可以包括奴隶和小官吏在内,庖人、廪人大概是“抱关击柝者皆有常职以食于上”⑤,因而是封建人身依附关系的性质。“皂隶食职,官宰食加”,在封建观念中认为优于奴隶或刑臣一等,人格上依存于封建主,究与被视同牲畜、工具的奴婢不同,奴婢则完全被剥夺其独立人格,二者曾不相混。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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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彝》中卿士寮列诸侯之前,近于天子而职位高,其僚也是“吉士”。金文寮亦作友,《仪礼》:“同官为僚,同志为友”,相互区别又可通用,故同书又云“僚友称其弟也”,僚寮相假。
② 《左传》僖公二十八年、襄公三十年,均有舆人之诵、舆人之谋等,一般释作众人,其义由于公车甲士徒众而来。
③《周礼》中牧师、圉师、趣马、圉人等名称极繁,各时代各地区又不都一致,《书·立政》亦有牧人、牧夫、趣焉等,均采牧围的管理者。若概以为庸仆或奴隶,就不恰当了。
④ 《周礼·校人》,“三乘为皂”,为车乘的组织单位。《方言》皂作枥,即槽,因服事车乘之人,产生皂的官宰与伟庸、奴隶等。皂多为仆庸性质。《颂壶》:“王曰颂,命汝官司成周贮二十家,监斯新造。”新造即新皂,为新来的仆庸,依于《周礼》之例,这些新造可称贮人、或司贮。
⑤ 《孟子·万章》下。
⑥ 《国语·鲁语》,晋文公分曹地以与诸侯,鲁使迟迟其行,路过重,重馆告以速行,望多得地,后来鲁国出重馆人于役而爵之,说是:“善有章,虽贱赏也”,这种贱非奴隶,乃仆庸的地位稍高者,当亦非士,士又不得被称为贱。

上述附庸、陪台的考证,极为繁复,一方面由于史料缺乏,不能不全面系统地弄清楚其相互关系,那就必然牵涉很广;另一方面在职宫中人事相互错综,不是那么划一,也必然是会牵涉在一起而不可能简单从事。所有论证,均嫌不足,用以借正于读者,俾能获得教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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