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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豪右与魏齐政治——从魏末启立州郡到北齐天保七年并省州郡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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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7-24 13:55:06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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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家以实之,今名东州城。其年废镇,又置恒州”。另据《北齐书·文宣帝纪》:天保六年“发夫一百八十万筑长城,自幽州北夏口至恒州九百里”。按《元和郡县志》,此时尚无恒州,应是太平县。北齐设恒安镇于平城应与筑长城前后相连,意在北防突厥,西备北周,与天保六年置“北朔州”同属于北部边防战略的组成部分。高欢弟子赵郡王高叡在天保八年曾任北朔州刺史,“都督北燕、北蔚、北恒三州,及库推以西黄河以东长城诸镇诸军事”,这里出现的“北恒州”当是七年新设的“恒安镇”所改。史称“叡慰抚新迁,量置烽戍,内防外御,备有条法,大为兵民所安”。[154]所谓“新迁”就是《元和郡县志》说到的“豪杰三千家”。这些豪杰应主要是各地汉人大姓。隋末起兵于此的刘武周本为河间景城人,“父匡,徙家马邑”[155],其父徙居马邑当在北齐时,应是因设北朔州、恒安镇迁豪移入该地的。又有太原人王约之祖王恽“齐任恒州司法,有志无时,□宦游于□位”[156],司法乃隋代的官衔,按北齐的制度应为“法曹行参军”。法曹如果是由当地人出任的话[157],王恽也应由太原迁到恒州。这两例可证被迁者包括不少汉族豪杰。时人宋孝王在《关东风俗传》中说“文宣之代,政令严猛,羊、毕诸豪,颇被徙逐”[158]或暗指此事,上举两人或是书中提到的“瀛、冀诸刘”与“并州王氏”的一员。建镇防边战略本与削弱豪右不相干,但在具体实行中通过迁豪将两者联系起来,使之成为打击汉族豪右的又一步骤。 天保七年大量并省州郡县,同时设镇迁豪,一废一设,看似矛盾,目的实际相通:打击汉族豪右。经过高欢掌权后的不断打击,汉族豪右似乎已无还手之力,文献中难以见到各地有人以武力或其他方式反抗[159]。 五 余论 豪右尽管已遭重创,北齐朝廷并没有就此罢手。武成帝时颁布的“河清新制”中对百姓建邑义兴福业做出限制,“新令普班,旧文改削”,规定“诸为邑义,例听县置”。[160]这一规定针对的是佛徒,实际各地豪右常常利用兴福建邑来扩大影响,抬高声望。令文剥夺了百姓自由立邑义的权利,也限制了豪右利用佛教邑义在民间树立声威,等于堵塞了豪右在民间发展的一条重要途径,无疑属于釜底抽薪之策。这是以往措施的余波。 经过几十年的打击,北齐辖区内的豪右势力大为削弱。有齐一代,大族反叛很少,基层统治稳定[161],证明这一措施基本获得成功。不过,北齐朝廷为此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汉族豪右由此丧失对齐廷的认同,在面临北周兵锋时,除了晋阳尚有抵抗外,其他地区望风而溃,北齐迅速走向灭亡。而后主在兵临晋阳时欲北走突厥,似乎也可看出北齐政权在汉族地区统治基础之薄弱,这与缺乏豪右的支持不无关系。 关东豪右并没有自行消失,而是经过东魏北齐朝廷的打击,逐渐丧失武力,而换得散号官位,无力与朝廷对抗。北周与杨隋踵其事,不仅将山东豪强迁至洛阳,更有甚者,对旧齐士人也颇为忌惮,仕途上予以压制[162],实际上延续了北齐的做法。 相形之下,西魏北周立国之初国力微弱,但它能利用汉族乡豪,发挥其作用,政治上委以重任,上下同心,最终平齐统一北方。关陇豪右亦藉此步入政权,结合到“关陇集团”之中,跻身为帝国的统治者。[163]朝廷对待豪右的态度与两国的盛衰关系密切,不可不察。 经过魏齐至周隋的反复打击与关陇地区豪右融入政权,一降一升,或沉寂闾里,或显扬朝堂,豪右在地方的影响日益式微。随着乡官的废止、勋官、散官制度的确立、守选制度的形成与科举制的设立、影响日盛,两汉以来困扰朝廷数百年的豪族问题基本得到解决。进入隋唐以后,“豪右”不再是朝廷关心的重点,朝廷与地方关系从此转入新阶段。这也应视为北齐对后代的一个重要贡献。 另一方面,研究历代行政区划变动,特别是那些重要的调整,也不能停留在就事论事的层面,需要结合时代背景、朝廷动向等加以具体的分析,揭示变动的原委与产生的后果,这样才能获得对历代行政地理更为深入的认识。
[1]《通典》卷三《食货·乡党》引,中华书局1988年点校本,第62页。 [2]陈爽《〈关东风俗传〉所见诸豪试释》,收入所著《世家大族与北朝政治》,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年版,第188页。 [3]关于“士绅”的简短概括见John King Fairbank and Merle Goldman, China: A New History. enlarged e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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