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唐後期中央長官的上事之儀——以尚書僕射的上事爲中心_历史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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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論唐後期中央長官的上事之儀——以尚書僕射的上事爲中心

时间：2009-7-24 13:55:39 来源：不详


	這樣總結起來，尚書僕射和御史中丞關於僕射上事儀的爭論表面是進行於朝臣之間，實際卻牽涉到外官的問題。朝廷一方面需要以僕射之高職高銜籠絡藩鎮，同時保持僕射的崇高禮儀地位以安內外之心；另一方面又要加強中央集權，實現對於藩鎮的指揮和控制。這就使得朝廷不得不力求左右逢源，但結果卻是內外失衡，內朝的唇槍舌劍折射着中央、地方的矛盾，表明朝廷在處理這些矛盾和關係方面是進退失據。更具體言之，主張僕射坐受四品官拜其實符合藩鎮要求，而強調不當受中丞侍郎拜者維護的乃是朝廷權威。因爲如果取消坐受四品官拜，使之等同三公（雖然已較儀制令和開元禮有提高），就不但不能高居中丞等四品官上，也將僕射視同於無職無權的虛銜，從而在實際上降低任事和兼銜者的地位。從這一看法出發，對唐後期各朝於僕射儀的不同態度都能作出恰切的解釋。憲宗和武宗二朝對藩鎮的態度最爲強硬。上面已指出憲宗初減降僕射儀與削藩的關係，由此來看，元和六年竇易直要求討論取消和“永爲定制，使得遵行”，及次年尚書左丞段平仲指斥僕射受四品官拜“因循乖越，切在釐革”、太常所定“依據三公上儀”、“事體深爲折衷，酌爲永制，可以施行”的說法也不能認爲僅是出自個人利益及好惡，而是深深符合當時形勢，爲朝臣所擁護，所以最後才會有太常禮院及兵部尚書王詔（紹）等三十三人連署奏文並得皇帝“制可”的結果。武宗朝宰相陳夷行、崔珙等衆口一詞關於“隔品致敬”是包括答拜之儀的新解和“依三公上儀，垂爲定制”的決定顯然也是君臣一致，立意對強藩悍鎮加以限制和約束的心態表現。反之，大和六年雖然有李漢、王彥威等衆多禮官大臣的反對，仍然敵不過李程實行舊儀的要求，恐怕也是和穆宗敬宗以來藩鎮較強，而朝廷不得不行姑息政策有關。　　因此，禮儀的制定乃是社會政治的反映，對官員而言，政治地位決定禮儀地位，而唐後期官員的上事禮又涉及朝廷內外關係。這一點，並不僅是僕射上事儀或者中丞的臺參如此，中書門下宰相的上事儀也有同樣的問題，只不過表現的方式不甚相同。前揭《舊唐書》卷一七九《孔緯傳》記李順節中謝日到中書請求“准例班見百僚”，卻遭到宰相孔緯拒絕，這說明唐末藩鎮武臣的“使相”無論多麽橫行，一般還是得不到和朝廷真宰相同等的禮遇。但是到了五代，形勢便大不一樣。《五代會要》卷一三《中書省》後唐天成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中書奏，稱“伏准故事，應諸道節度使凡帶平章事，宜於中書都堂上事，禮絕百寮，等威無異，刊石紀壁以列姓名，事係殊恩，慶垂後裔”，請求“諸道藩鎮帶平章事處，各納禮錢五百千，中書建立石亭子一所，鐫紀宰臣使相爵位姓名，授上年月”。可見李順節等想做而未做到的事，在後唐已成爲“故事”。並且中書上事與使相赴任後應納禮錢結合，還給了刻石記名的殊榮。不僅如此，據同卷天成四年四月二十一日敕，稱諸道節度使一旦加拜平章事或侍中、中書令等，在京城也有百官請謁，甚至朝廷也差官爲之引接，以免街衢出入有誤沖朝列的情況，真可謂威風八面，全不輸于真宰相。這一變化說明，由於唐末藩鎮地方勢力的發展和五代藩鎮政權的建立，朝廷宰相“禮絕百僚”的地位和權威已不是獨一無二的了。　　但是僕射的上事儀並沒有出現和使相相同的情況。從前面的介紹可知，自武宗朝僕射“依三公上儀，垂爲定制”之後，並未再引起新的爭論。而且宣宗朝也基本依據武宗之舊，除與三公同樣“令度支戶部，准開貢例勾當局席，取京兆府本色錢”也即供給宴席費用外不再有殊禮。五代對僕射禮進一步減降，甚至取消了上事日酒食之費，以至後來的人已不知道僕射排班應當站在何官之前。　　僕射禮爲什麽會最終出現這樣的結果呢？分析這一點，除了朝廷有意降抑之外，還與僕射作爲加官職銜本身的貶值有關。晚唐以降，雖然朝廷宰相仍常兼僕射職銜，但朝廷爲了對藩鎮加以姑息籠絡，卻使節度使兼銜不斷提高，帶同平章事及三公銜者越來越多，僕射已不是一種有特殊意義的等級標誌，而且級別低於三公，作爲榮銜的意義也與三公差不多，所以只能與三公享受同等的上事儀，所謂坐受朝官拜特別是御史中丞拜已不可能。但兩相對照，經過唐末五代初的動亂，對御史中丞的臺參在後唐明宗朝卻又舊事重提。　　《舊五代史》卷一四九《職官志》：　　其年（天成元年）冬十一月丙子，諸道進奏官上言：“今月四日，中丞上事，臣等禮合至臺，比期不越前規，依舊傳語，忽蒙處分通出，尋則再取指揮，要明審的。又蒙問：大夫相公上事日如何？臣等訴云：大夫曾爲宰相，進奏官伏事中書，事體之間，實爲舊吏。若以別官除授，合云傳語勞來，又堅令通出。臣等出身藩府，不會朝儀，拒命則恐有奏聞，遵稟則全隳則例，伏恐此後到臺參賀，儀則不定者。”詔曰：“御史臺是大朝執憲之司，乃四海繩違之地，凡居中外，皆待整齊，藩侯尚展於公參，邸吏豈宜於抗禮。遽觀論列，可驗侮輕，但以喪亂孔多，紀綱隳紊，霜威掃地，風憲銷聲。今則景運惟新，皇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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