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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君主论探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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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7-24 13:56:01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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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而多样,各色人等都试图在混乱动荡中求得更大的发展,做出一番异于平常的成就。特别是社会精英层——智识阶级和权力阶级——的个人野心空前膨胀;人对利欲的追求几尽失控。老子和孔子一样,是守成(Conservative)的。他预感到,如果这种混乱无序长期持续下去,如果人的逐利嗜欲得到完全的放纵,最终必将带来整个社会的崩溃。面对这种危险,孔子要求人们在现实生活中加强道德约束,从而把人引上实现高尚品性的道路上来。老子则更深邃地认识到:真正的危险来自人心失去了平衡,使有为之心重回无为才是最根本的解决方法。 老子的无为之心来自他的哲学推论。老子身上的哲学色彩远比孔子浓厚。老子哲学的核心是“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117,道是万事万物的总根源。他又说,“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118,无也是万物的本原。所以,“无”与“道”同,无即是道,道即是无。道“先天地生,寂兮廖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119。它“无形”、“无象”120,不可听、不可视,只能“体而会之”。作为宇宙本体,道自然而然地生成万物,这是“无为”;就其自然生成万物的结果来看,它又“无不为”。所以老子说:“无为无不为”。人是道的产物,所以人心有“道性”,行事也该“无为无不为”。作为统治者的君主,身为天下先,更应是无为的表率。所以老子说,“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者能守之,万物将自化。”121君主“体道而行之”,在思想上正确认识道的存在及其意义,在现实中按照“道”的要求治理国家,就一定能够实现政治理想。在为“无为而治”寻求历史证明时,上古的从容恬淡深深地吸引了老子。这个时期由于人类社会尚在原初阶段,整个社会从表面看来是凝滞的,所谓发展只是最缓慢的自然积累。受限于客观条件,人没有太多的欲望,在恬静中享受着同自然的和谐。这一切在老子看来,正是“道”在人间的体现,正是“无为”的完美结果。所以老子终极的政治理想就是君主带领人民重回到小国寡民的时代,“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122 把老子君主论和孔孟君主论对比,会发现两个形似神非。 首先,两者都是“后向的”(back-ward),即认为今世的发展是正确历史方向的偏离甚或倒退,从而把回归作为终极的取向。但在回归的内容和途径上有根本的差异。上古在孔子眼中是有着高尚道德的圣王统领的“治世”;今世是再造圣王,重新“德化天下”的必经阶段。所以孔子的回归是通过高尚道德的积极获取而再造历史的能动的过程。老子把上古视为历史发展的终结,人类在这一时期处于最完美的境地;今世的任务就是赶快刹住历史发展的车轮,以免它走到毁灭的尽头。所以老子的回归是通过对发展的摒弃而实现理想政治的消极的过程。 再者,老子和孔孟都强调君主的象征意义;但在君主所起表率作用的具体内容和结果上都有所不同。儒家的君主有强烈的仁爱之心,有非凡的道德品质,是人间无二的楷模。他统治的力量来自这些仁义道德,能从根本上感化万民。老子也要把君主立为天下的法式,“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123;君主是体道无为的榜样。他应该“不自见”、“不自足”、“不自伐”、“不自矜”124,做到“清静为天下正”125。就像孔子主张圣王从修身、齐家开始,最终治国、平天下那样,老子也有一套关于无为修养的推演。“修之於身,其德乃真;修之於家,其德乃馀;修之於乡,其德乃长;修之於邦,其德乃丰;修之於天下,其德乃普”126。孔子追求的“德化天下”与老子讲的“德普天下”在形式上有异曲同工之妙,在结果上却迥然不同。孔子的圣王将擦亮众人的眼睛,让我们看到人内心深处善的亮光,并把它进一步发扬光大。老子的君主则劝说我们闭上双眸,不再被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所诱惑,重回到心中那个原本寂静的安乐乡中。 老子和孔子作为一个思想流派最早期的代表,在很多主张上比较含混。这为后学的发展预留了广阔的空间,成为培植新思想家的一片沃土。孔子的后继者沿着形而上和形而下两个方向发展了儒家君主论。老子的继承人也走了一条类似的道路。庄子作为老子最重要的继承人,充分发展了人性自然说,把无为上扬到“无君”的极端境地,走到了道家君主论形成而上的尽头。另外一些后学则把“无为”巧妙的改造成一种积极的统治术,在形而下方向上使道家君主论成为“人君南面之术”。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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