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的完满之后,别的外在的东西就不是我们应该孜孜以求的,事实上一个人的外在际遇会怎样也绝非个人所能把握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限度。
“子曰:莫我知也夫!子贡曰:何为其莫知子也?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宪问》)这句话可作“人不知而不愠”的注脚。君子思不出其位,全力做好自己的事务,含德弘光,终至于至诚无息而万物动。在儒家看来,真正的政治并不独一地体现在现实的政治事务当中,其根基更应该存在于君子的日常生活中。君子之言行举止、言听视动,莫不可以最终体现为促进共同体中每一个成员德性的改善。正是从这样的意义上,我们才能够理解《论语·为政》中的这一句: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孝乎,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所以,君子必须守死善道,“遁世不见知而不悔”(《中庸》),毕生如一日坚持进德修业。
“悦”、“乐”和“不愠”这三个情态词对于理解孔门儒学和中国文化[注: 中华文化,亦叫华夏文化、华夏文明,即汉族文化,汉文化。且流传年代久远,地域甚广,以文化圈概念亦被称为“汉文化圈”。中国文化不但对韩国、日本,]也是一个非常深刻的指引。
在孔夫子看来,“悦”、“乐”和“不愠”是人之为人的基本生命情调。
《论语》中“乐”有两种含义,一是“乐本身”,无对象的快乐,二是“乐什么”,对象性的快乐。前者如下:
子曰:“知之者不如好知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雍也》)
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也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最典型的“乐什么”的篇章如下:
子曰:“益者三乐,损者三乐。乐节礼乐,乐道人之善,乐多贤友,益矣。乐骄乐,乐佚游,乐宴乐,损矣。”(《季氏》)
“乐本身”是人生一种非常高的情感,儒家认为人就应该快乐,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人之为人就是快乐的,人应该为生命自身的过程而感到快乐,为人类历史的文明,为人类德行所可能臻至的那个高度而感到快乐。宋儒称之为寻孔颜乐处,它最终必定归结到“学是学此乐,乐是乐此学”。
我们可以借助海德格尔对于畏(Angst)与怕(Fuercht)的区分来做进一步说明。海德格尔认为,此在这种存在者是有情绪的存在者,而情绪是此在在存在者层次上最为熟悉和日常的东西,他称之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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