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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文化影响下中国文学在元代的历史变迁——兼论接受群体之结构变化与文学发展的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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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8-8 16:42:24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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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王翰,母丧明,翰自抉右目晴补之,……谆化中,并下召赐粟帛。(注:《宋史》卷四五六《孝义》。) 元代蒙古统治者将宋代嘉奖的“毁体行孝”,称之为“非理行孝”,多次下令禁止: 至元三年(1266)十月,中书省左三部呈:上都路梁重兴为母病割肝行孝,合依旧例,诸为祖父母、父母、伯、叔、姑、兄、姊、舅姑割肝剜眼割臂脔胸之类,并行禁断。(注:《大元通制条格》第290页。) 宋代提倡的“刲股割肝”和“赤身卧冰”等行孝方式,在中国古代是受儒家赞赏的。过去有一本名为《二十四孝》的影响很大的书,就有“卖身葬父”、“为母埋儿”、“卧冰求鲤”等颇为极端的故事。在中国古代的伦理政治理论中,事父以孝和事君以忠,是相辅相成的两个方面。封建统治者倡导这类愚昧的“毁体行孝”,目的是要人们愚昧地忠于封建君主和恪守封建传统观念。元代蒙古统治者从游牧文化传统出发,禁止这类“非理行孝”,客观上对中原封建传统观念造成冲击,具有倡导新观念的意义。 再如,从游牧民族喜爱儿童和缺乏浓厚贞洁观念的传统出发,元代法令规定倡女怀孕不许堕胎,“奸生男女”也有生存权利,这应该是一些包含着人道精神的政策: 诸倡女孕,勒令堕胎者,犯人坐罪,倡放为良。 诸奸生男女,男随父,女随母。(注:《元史》卷五一《刑法志》、《元史》卷五二《刑法志》。) 此外,元代蒙古统治者从蒙古游牧文化传统出发,对在中原封建时代男尊女卑观念支配下,一些人们的“女多淹死”现象,对中原封建时代在治罪量刑中,株连九族,斩草除根的做法,对丧事中的迷信铺张活动,以及指腹婚等等,也严加禁止(注:《元典章》。)。 元代蒙古统治者在冲击中原封建传统观念的同时,推行一条比较宽容的政治和文化政策。元代的中国是一个民族众多,地域广大的国家。元代的行政版图,在中原之外还包括了西藏、东北、内外蒙古和西域等广大区域。众多民族统一在一个国家,使元代成为多种宗教信仰并行,多元文化共存的时代。这特殊的环境,加之蒙古族尚武轻文的传统,决定了元代蒙古统治者在意识形态方面只能采取相对宽容的政策,允许各地区人们的宗教信仰之自由,允许不同民族在风俗习惯上各行其是。蒙古族在入主中原之前,还处于各部落自行其是,以习惯法论断民间纠纷,没有文字法律的时代,这决定了蒙古族入主中原后,推行了一条宽刑法的路线(注:《元史》卷五○《刑法志》:“元之刑法,其得在仁厚,其失在乎缓弛而不知检也。”)。与宋代和明代相比,称元代是一个无文字狱的朝代,一个宽刑法的朝代,一个比较淡化意识形态的朝代,大约是符合实际的。 明代的曲论家朱权曾说:“盖杂剧者,太平之盛事,非太平则无以出。”这在客观上既指出了元曲繁荣的社会原因,又肯定了元曲繁荣的时代,是一个蒸蒸日上的太平盛世。朱权还“新定府体一十五家”,说有一种“盛元体”,又曰“不讳体”。其特点是“快然有雍熙之治,字句皆无忌惮”(注:《太和正音谱》,《中国古典戏曲论著集成》(三)第43页、第13页。)。朱权的意思是,元代作曲是比较自由无拘束的,而且这自由无拘束的创作环境,乃是源于元代中国的浩然博大气象和元代统治者的自信与开放精神。王实甫的《西厢记》,关汉卿的《窦娥冤》,大约就是这“不讳体”中的杰作。 王和卿创作于中统年间的《醉中天·咏大蝴蝶》,也可以认为是元初那些冲破中原封建传统观念束缚,欣然于文学创作自由精神的文人自我画像: 蝉破庄周梦,两翅驾东风。三百座名园一采个空。难道风流种,諕杀寻芳的蜜蜂。轻轻的飞动,把卖花人扇过桥东。(注:隋树森《全元散曲》,中华书局1964年版,第41页。) 尽管散曲在表现手法上的调侃味道,使它失去了一些历史厚重感,但大蝴蝶那奔放的生命活力,那昂扬向上的精神,那对自由的向往和追求,那“轻轻的飞动”就足以“把卖花人扇过桥东”的力量,仍然可以使人窥测到元初中国文化风貌的一斑。 谈起元代文化风貌,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夏庭芝的《青楼记》。将《青楼记》与《教坊记》做比较,可以发现二者在文化观念方面的明显差别。《青楼记》不是完全摆脱了中原封建传统观念的束缚。但作者受到时代精神的熏染,主要是从赞誉和欣赏角度出发,记载了元代一百多位戏曲曲艺女艺人的生活往事。作者将她们描写得楚楚动人,如同灿烂的群星。在中国古代,还没有哪一部著作像《青楼记》这样从美的角度,将被封建传统观念诬蔑为淫娼者的戏曲曲艺女艺人,记载得如此有魅力,如此充满生命活力。毫无疑问,正是蒙古游牧文化影响下元代文化的自由精神,为出现《青楼记》这样的著作提供了必要条件。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纳兰容若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笔写情。此由初入中原,未染汉人风气,故能真切如此。”这里所谓“汉人风气”,也即中原封建传统观念。元代曲作家多数是中原人。他们创作出王国维称道的“中国最自然之文学”,当然不能归结为“未染汉人风气”。但是,是否可以归结为初到中原的蒙古游牧文化,为他们送来中原以外的“风气”,淡薄他们思想中的封建传统观念,使他们有了类同纳兰性德的情景呢?王国维还说,元曲作家为了“摹写其胸中之感想,与时代之情状”,突破传统的思想和写作方法,可以达到“关目之拙劣,所不问也;思想之卑陋,所不讳也;人物之矛盾,所不顾也”的境地(注:《宋元戏曲史》第84页。)。王国维这话,也间接地肯定了元代文学创作的自由精神。上一页 [1] [2] [3]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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