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中叶的公羊学者对后来最有影响的是刘逢禄。刘逢禄(公元一七七六——一八二九年),江苏武进人,他是庄存与的外孙。他的时代已经是鸦片战争的前夕,也是中国面临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前夕,这正是《公羊》所谓“南夷与北狄交,王室之不绝若线”的时代,也正是地主阶级感觉到危亡非变不可的时代。于是已经萌芽的公羊学越发具有发育的土壤。庄存与、孔广森虽然发现了公羊学,发现公羊学是地主阶级感觉到恐慌的征兆,但他们还没有从《公羊》中找到解脱的方案,也就是说清代前期的公羊学家还在摸索,他们还没有找到公羊学的关键所在。
刘逢禄是继续寻找这关键所在的人人。其实这关键就是何劭公经过十七年的探索而总结出来的“微言大义”。何休的总结和他的时代还是息息相关的,东汉末年也是一个危机四伏的时代,可惜他不是一个*家,他不能用《公羊》来解脱当时的危机,只能是一个“书面总结”,没有发生实际效果。但他的总结仍然具有历史意义,在后来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社会在发展,虽然封建社会发展缓慢,但可以应用于昨日的药方,不可能用于今日或明日,因此医疗方案也应当发展。庄存与和孔广森还没有找到有效的旧方案,更谈不到新发展,刘逢禄找到了原有的旧方案,公羊学中心思想,就此而论,他已经前进了一步,因为他探索的是核心问题,庄存与并没有找到这核心所在。
刘逢禄是发现何休《公羊》总结的第一人,他适当地评价了这个总结,而且有他自己的理解,有了他自己的理解就有了新的内容。此后,公羊学逐步和历史实际相结合而有所发展。鸦片战争后,公羊派风起云涌,谈改制,谈变法,都是在《公羊》中找方案,刘逢禄是提供方案的人。我们曾经指出,在公羊学的思想体系中,“大一统”和“张三世”是它的核心所在。他们鼓吹一个大一统的天下,这大一统是理想也是事实,因为中国自三代以来始终一统;是理想,因为在王朝的季世有时分裂,所以他们把希望放在未来,未来的世界应当是大一统。庄存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孔广森更不理会这大一统,他的“三科九旨”完全和上述主题无关。刘逢禄出而局面为之一变。
刘逢禄论大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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